事不關己的，都當是志怪故事看。
那也夠離奇的了！
邵平傑自己都越寫越來勁，一聽說這案子有下文了，把筆一扔，背上相機就跟著傅寧走了。
再上山的時候，除了傅寧和啟瑞敏，還有個亢奮的記者，後頭跟著一大幫的和尚、道士。
先是到了那片墳地陽宅裡，說起了那些失了神智的孩子，再說說藥坊裡帶著血肉的藥材。
邵平傑牙齒咬的咯咯響，手裡的相機“咔嚓咔嚓”的就沒停。
那些和尚、道士也是一臉的陰沉，圍著那些廢墟念著經。
等到了山裡那座破廟的時候，他們的臉色就更難看了。
大殿裡原本供奉的佛像己經不知去向了，現在坐在那兒的是一尊佛不佛、道不道的塑像，旁邊兒擺著的也都是叫不上名字的。
傅寧想起當時在朝陽門裡碰上的那個儀式，還細細的跟這些出家人描述了一遍。
不管是和尚還是道士，聽了都是壓不住的火兒，再看現在殿上的這些野神像，更是一臉的厭煩。
從這破廟裡還抄出來不少通天道的經書，都是些驢唇不對馬嘴的玩意兒，就那麼隨意扔著，顯然通天道還有神智的人也不是多麼信它。
和尚和道士們各自拉起架勢，誦經的誦經，搭法臺的搭法臺，圍著這破廟就幹起來了。
看著他們都一臉嚴肅，甚至有些決絕的神色，傅寧拽了拽啟瑞敏，兩個人往遠處走了走。
“七哥，他們怎麼都是一副要拼命的架勢啊？也沒人跟他們打啊？”
傅寧把聲音壓的低低的，啟瑞敏也小聲兒解釋。
這叫翻壇伐廟，是這些和尚、道士代表自己這一方的神佛，對淫祀野神的討伐。
強調的是己方的正統，還有對方的不合法性。
這儀式也不是給他們這些凡人看的，是他們向著天上地下的昭告，還有跟野神的交戰，有可能會影響自己的修行，所以他們也是要豁出去的。
翻壇伐廟結束之後，他們還做了道場，給無辜喪命在通天道手裡的人進行了超度。
傅寧買了不少的燒紙，在破廟旁邊兒一張一張的燒，給大姐、給柳餘，給這個案子裡牽扯的所有人。
到了晚上，他在睡夢間又再次來到了那條河邊。
漆黑的河水翻滾，河中間還是站著一個人。
不過這一回沒有人在他耳邊叫著“幫幫我！”，而是一片寧靜。
墨點兒跟在他腳邊，一人一貓也就這麼靜靜的看著。
河裡的水流越來越大，漸漸有了波濤洶湧的樣子，但是浪花一點兒也沒有濺到岸上來。
咔嚓——
好像有什麼東西被河水沖斷了，那河中間的人影也開始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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