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咱們爺們兒在這兒支攤子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傅寧聽著他這話，心是一點兒一點兒往下沉，看來今天買糧食這事兒不好說了。
他們這幫人跟著人流往一處湧，只有田瑞全攏著馬車在鬼市外頭等著。
小路兩邊兒還有別的攤子，古玩字畫、玉器首飾，還有些不能擱在臺面上交易的東西，但光顧的人不多。
大家都盯著鬼市正中間的那一大塊空地。
那兒用雨布搭起來一個很大的棚子，蓋得嚴嚴實實的，外頭的人什麼都看不見。
門口兒橫著張桌子，一個人坐在後頭，一邊兒是兩人抬的大秤，一邊兒是錢箱子。
棚子西周都是人，全都是短衣襟小打扮，一看就是隨時準備跟人交手的樣子。
“排隊，排隊啊！今兒個調價了，這白麵一個大洋五斤，棒子麵兒是十斤，雜合麵兒是十五斤。
不講價！”
這個報價一出來，人群裡嘰嘰喳喳的炸開了。
太貴了！
以前正常的價格一個大洋能買二十多斤甚至三十斤的白麵，棒子麵兒和雜合麵兒更是便宜得多。
這兩年遭災，可市面兒上能買到糧食的時候，最貴也是一個大洋十五斤左右的白麵。
現在就能買五斤了？！
傅寧這麼一算，他們這幫人帶出來這點兒錢根本買不了多少糧食，就算全買雜合面，都用不上田瑞全那大車，一人一袋就揹回去了。
人群裡有人大聲喊著“太貴！”，也有人推推搡搡的往前湧。
“退後！退後！”
立馬有維持秩序的人跑過來，在棚子和人群之間搭了人牆，把人往遠處趕。
“該說的剛才都說了，還是那句話，不講價！
有要買的，往前來！”
在那缽大的拳頭底下，想買糧食的人都安靜了不少。
有人掰著手指頭算了算，狠狠往地下啐了口唾沫，夾著袋子就擠出去人群走了。
有人費勁擠到前頭，點頭哈腰的到了桌子前頭，遞上幾塊噹噹響的銀元，換上小半袋子糧食，急匆匆的就消失在夜色裡了。
傅寧他們站在人群中間，幾家人頭碰頭的商量，錢不多怎麼花？
傅家小院裡這幾家子人打算都換雜合面，傅寧那兒還有點兒白麵，誰家要是過個壽什麼的，可以從他那兒勻一碗。
雜合面不好吃，可是能哄飽肚子。
楊小三想著換棒子麵兒，他家裡條件好一些，楊大爺老兩口兒歲數也不小了，能吃得好一點兒就儘量好一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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