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桂平心裡一活動,立馬就有了動作。
“哎呀!我的天吶!大侄子?怎麼就這樣兒了呢?”
門裡頭一高一矮那兩個警察本來看見李桂平還不以為意,但是看見他身後那個跟自己這圈兒人都不對付的副手兒,心裡可是哆嗦了一下,知道這關是不好過了。
果然,還沒等他們倆張嘴,那個副手兒就嚷嚷開了,不僅把在家的底下人都招了過來,連偵緝總隊的隊長都請過來了。
這“濫用私刑”的帽子是跑不了了,鬧不好,“殺良冒功”的罪名都能按過來。
傅寧看見這一圈兒的人,心裡安定了不少,他就怕人少,悄悄兒的被人處決了,這大操大辦的,反倒不容易操作。
坐在囚室門口的臺階上,接過李桂平給他找的一碗熱水,一口就幹了。
從昨天早上到現在,整整一天半了,他別說吃飯了,一滴水都沒喝。
這兩個警察根本就沒給他送過飯,就是送過來了,他也不敢吃。
誰知道那裡頭有什麼啊?萬一“畏罪自盡”了呢!
所以他是一首忍到了現在。
等人來的差不多了,李桂平悄悄的用腳尖碰了碰他,傅寧立馬戲精上身。
在人群裡找到了那個貌似地位最高的人,看了六叔一眼,得到了他一個隱晦的肯定眼神。
這孩子猛地往地上一撲,手腳並用往前爬到這位跟前兒,先就是邦邦一頓頭磕了,然後就是唱唸做打。
“青天大老爺啊,小民冤枉啊!”
他是鼻涕一把眼淚一把的把自己本來想出門送葬,結果糊里糊塗讓人抓到這兒,然後被摁住了一頓毒打,扣了他一天一宿的事兒說得是清清楚楚。
看著他這一身的布條子,再看看布條底下血痕交織的身體,在場的都是老手兒,搭眼一看就知道怎麼回事兒。
雖說大頭兒在這兒呢,交頭接耳不合適,但是跟相熟的人交換個眼神,眨巴眨巴眼睛還是可以的。
傅寧扒拉著破衣服展示著自己這一身傷,嘴裡把胡善禮的案子拉出來了。
“大老爺,他們非說是我殺了我姐夫,我沒有!是,我大姐死得冤枉,我外甥還讓他弄丟了,我是恨不得一刀結果了他。
可是我真要這麼幹,還用等到現在?還能讓他大過年的貼著我們家噁心我?
老爺,我上頭還有個神智不清的奶奶要贍養,我不敢吶!
我白刀子進去紅刀子出來是痛快了,不得償命?到時候我們家老人可就沒有抓撓了!
老爺,您明鑑吶!”
這最後一句,他都用上老生的擻音和顫音,聽著是淒厲無比。
眼看場面上要一邊兒倒了,那兩個警察也坐不住了,趕緊的出來說話。
“隊長,我們可不是瞎抓的,他跟死者有過沖突,他嫌疑最大啊!”
傅寧跪坐在地上冷笑一聲,看著他們兩個,咬著牙問:“胡善禮是什麼時候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