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是天乾物燥的時候,火借風勢著得極快。
所有能動彈的人都出來救火了,亂糟糟的東奔西走,等火撲滅的時候,一點人頭兒,小全兒沒了!
護法衛隊當然不能讓他這麼跑了,立時就有人去追,順著地上的痕跡很快就找到他了,畢竟孩子小,跑不了多快。
小全兒己經記不清楚自己的姓名、來歷了,但是隻記得跑,被追得急了,跳進了旁邊兒的那個湖裡,沒了蹤跡。
“大人們順著河邊找了幾遍,還拿網子貼著水底撈過,都沒有發現,活不見人,死不見屍,所以我說他沒福分!”
聽著胡善德媳婦的這些話,傅寧只覺得心裡越來越沉,手上也像是沒了力氣,那木棍慢慢的落回了身側。
小全兒跑了,真是聰明孩子!
可是他絕了前塵,怕是記不得舅舅家在哪裡了吧?
要不然他為什麼不回家呢?
他現在又在哪兒呢?
傅寧心神大亂,壓制對方的心氣兒就沒了。
胡善德媳婦早就等著這樣的機會呢往前一撲把木棍搶回來,掄圓了照著傅寧的腦袋就是一下。
憑著對危險感知的本能,傅寧一偏腦袋,那一棍子結結實實的砸在了他肩膀上,疼得他“誒呦”了一聲。
沒等那第二棍子落下來,房門被人從外頭踹開了,“小兄弟,你管管你那貓,它不讓咱們動那扇門,你說……,我的天,這兒還有人呢?!”
進來的就是那連長,一看有個瘋魔似的大媽掄著棍子要打傅寧,他想都沒想,一個箭步衝過來,徒手就把木棍抓住了。
“這人是誰?怎麼打起來了?”
傅寧使勁捶了捶自己的腦門兒,強行鎮定了一下,“軍爺,這兒還有倆孩子呢,您叫人也給他們送出去吧。”
他又看了一眼胡善德媳婦,看著那攥緊的拳頭,想起來好像剛才是抓著一塊兒“神肉”。
用力把她的手掰開,掌心裡果然有一團被捏得爛乎乎的東西。
傅寧也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不敢伸手去碰,從貼身的背心上撕下來一條子布,把那東西裹起來揣進了兜兒裡。
“這人是通天道的,也弄出去吧,看看給哪兒送去,估計還是偵緝總隊。”
傅寧站起身想回到甬道里去找墨點兒,臨走對上了她那雙平靜發瘋的眼睛,心裡一動,追問了一句,“胡善德呢?他上哪兒了?”
“嘿、嘿、嘿,他去取供品了,好的,比上次更好的!”
看著她笑到扭曲的面容,還有那雙滿含惡意的眼睛,傅寧覺得自己腦子裡“嘣”的一聲。
一根弦猛的崩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