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隻白瓷的茶杯掉在地上摔了個粉碎。
“師父,你說什麼?!柱子死了!這剛不到兩天,還是在偵緝總隊,他怎麼就死了?!”
馮程芝臉色也跟墨汁似的,手裡菸捲一口就吸下去一大截兒。
“口供還沒拿完呢,人沒了,指定是有人下絆子啊!”
沒等他這個副隊長說話,李二牛蹦著高兒的叫喚。
“噗”,一點帶著火星的菸屁股被吐到了地上。
“行了,咱們自己心裡都有數兒,不說這個,就說下一步怎麼辦?”
馮程芝伸著腳尖把火星捻滅了,沉著聲音把李二牛的抱怨堵回去了。
“能怎麼辦啊,現在有什麼就寫什麼唄,有這麼個背鍋的,說個結案也不算牽強。”
說話的是他們這個小圈子裡的筆桿子,初中畢業當了警察,也算是子承父業,在偵緝總隊幹了快十年了,大大小小的場面也經過不少。
“景春,先彆著急寫卷宗,咱們再想想。”
傅寧把地上的瓷片掃到一邊,拎起茶吊子,挨著個兒的給添水,“師父,那個柱子說了什麼了?”
“主要是高家的那點兒事兒,畢竟高議員還在後邊兒督著呢,基本上把那點兒珠寶的下落問出來了,不過現在還在不在就不知道了。”
孫景春沒等著傅寧給他倒水,而是雙手端起杯子迎了過去,待茶水斟了個六成滿就點著頭把手收了回來。
“那他沒說那個通天道的事兒,廟在哪兒,分壇在哪兒,總壇在哪兒,都沒說?”
“就提了一句他們在朝陽門內的那個院子,說是預備要改廟的,還沒來得及動呢,其他的沒說。”
據孫景春說,這個地方還是因為牽扯到高家的東西才露出來的。
不過他們去查抄的人也只找到了些小東西,那尊玉琵琶還是沒找著。
傅寧聽著心裡納悶兒,那天在大車店裡,柱子說的可比這個多多了,怎麼到了偵緝總隊反倒一個字兒都沒露呢?
對了,自己沒證據!
柱子在口供上出爾反爾,是拿準了自己不是警察身份,通天道的那些秘辛又神神叨叨的,就算落在紙面上,上面也不一定信,所以他就不說了。
傅寧趴在馮程芝耳朵邊兒上嘰嘰咕咕說了幾句,他師父盯了他兩眼,又拿了根菸卷出來,在桌子上磕打磕打,想往嘴邊放,手舉了一半兒又停下了。
“他真這麼說的?”
“嗯。”傅寧重重的一點頭。
馮程芝略一思索,用手在人群裡一點,“景春,你帶上這幾個兄弟,拉上那個大黑狗,去一趟西海,那個柱子跟傅寧說,他的上線在西海有廟,你們去找找。”
“誒。” 孫景春一仰脖把茶水乾了,招呼著人就出去了,屋裡就剩下了傅寧師徒兩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