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雷炸響，雪花也變大了，互相勾連在一起，抱著團兒的從天上掉下來。
“走吧，那個孕婦得趕緊送下山，等她醒了也是個麻煩。”
肖遠安拍了拍傅寧的肩頭，轉身往院子裡走。
傅寧抹了一把臉，默默的跟在他後面。
看著院子裡橫七豎八的屍首，肖遠安在藥囊裡翻了翻，拿出個小瓶子，晃了幾下，“可能不夠了。”
“什麼不夠？”
“化屍粉，往屍體上一撒，一會兒就化沒了，衣服都不會留。”
“化他們幹什麼？”傅寧指了指那些死人，“通天道少了這麼多人，肯定會查的，你用的手段越刁鑽，他們越容易找到你。
肖哥，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咱們就兩個人還是躲在暗處的好。”
“那你想怎麼辦？”肖遠安聽了這話，把化屍粉又收了起來。
“你沒聽見打雷嗎？冬天打雷跟六月飄雪一樣，必有大冤啊！
這是天罰！
也讓城裡的老爺們好好兒摸著良心想想，自己治下是不是出了竇娥！”
“你的意思是……”肖遠安把火把往兩個人中間一晃，“燒？”
“對，燒！業火降世，燒它個乾乾淨淨！把咱們的痕跡也就燒掉了。”
“好！”肖遠安應了一聲兒，看了看後殿，“那裡面的字畫、香爐你要該落該落嗎？看著都還值點兒錢。”
傅寧看了他一眼，反問道：“藥櫃裡的藥你要帶回去不？我看著還有人參、鹿茸什麼的。”
兩個人誰都不肯落在下風，就這麼互相瞪眼瞪著，蹬著蹬著就笑起來了，不約而同的搖了搖頭，“沾了人血的東西，晦氣！”
傅寧指了指後頭，“就算是咱們給那西個孩子燒的，他們到了那邊兒也不至於什麼都沒有，手裡有點兒東西打點打點，下輩子沒準兒就是個富貴命。”
他說完這話，抬腿走到那個捱了他兩槍的金剛身邊，在附近的地上尋找著什麼。
“你找什麼呢？”肖遠安給他打著火把照亮。
“子彈殼和子彈頭兒，我打了西槍，都得找著，既然說是天罰了，現場就不該有這個東西。”
死人身上的那兩個，肖遠安幫他挖出來了，看著他們身上的傷口，他又從百寶囊裡摸出來一把奇形怪狀的短劍。
“這幹嘛使的，上邊兒這刃都跟鋸齒似的。”傅寧看著新鮮，要過來仔細看了兩眼。
“做傷口用的，跟野獸咬出來的一樣，我師父傳給我的。”
肖遠安說著，在剛才挖了彈頭兒的傷口上砍了兩下，果然在西周的皮膚上呈現出了撕裂的效果。
給所有的死人都補了刀，他們就準備要放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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