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嗖的一下把腦袋縮了回去。
不過這次他看見那子彈是從哪個方向來的了。
腳底下悄悄移動,往另一個方向挪了幾步,想要藉著石頭的遮擋,一鼓作氣翻到牆外頭去。
沒想到他剛一站起身子,子彈也換了個方向飛過來,一下就楔在他大腿上了。
這位金剛大人光顧著耍小聰明了,覺得自己換了方向就能跑,他就沒想到開槍的人也會換地方。
尤其是傅寧,八百個心眼子現在全都圍著他轉呢,眼睛一閉一睜,幾乎所有的逃跑線路都在腦袋裡勾畫一遍了。
這一槍要是打不著,下一槍早就預備上了。
槍聲一響,正在纏鬥的另一個護法金剛手上也一哆嗦,發狠的把身邊的手下都推出去了,想要金蟬脫殼。
肖遠安又怎麼會讓他如願,一雙短劍交在左手,右手扣住百寶囊裡的飛刀,一抬手連著扔出來三把。
三把刀頭尾相接成一條首線,這叫“三星趕月”。
頭兩把刀被人擋下來了,最後一把刀卻是恰巧從人群的縫兒裡穿過去,在他臉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別看傷口不大,見血就夠使了。
這毒藥裡用了五步蛇的蛇毒,是秦文遠託人在南邊兒炮製好了送過來的,要不然那蛇毒放時間長了也會壞的。
你想想,走五步就毒發身亡,那不過也就是幾個呼吸的事兒。
等到最後一個護法衛隊的人也倒下了,肖遠安提著刀往院牆那邊看,唯一的活口還在堅持逃命。
也不知道是不是急瘋了,明明有一條腿使不上勁兒,他還在執著的往牆上爬。
“砰——”
這回這一槍打在了肩膀上,他吃不住勁兒,從牆頭上嘰裡咕嚕就滾下來了。
肖遠安一把把他薅回院子正中,傅寧也翻過牆頭兒跳了下來。
“你們老窩兒在哪兒?右護法叫什麼?左護法呢?”
傅寧一連串兒的疑問,這位兩眼一閉跟沒聽見一樣。
“還挺硬氣?小爺我可有的是手段,你瞧瞧這一院子的屍首,想活著嗎?……”
前些日子學的那些審訊的竅門兒都還沒使出來呢,就聽見肖遠安喊了一句:“不對,他臉色不對!”
肖大夫立馬抓住他的手腕摸了一下脈,又翻開他的眼皮看了一眼,一粒藥丸就塞進他嘴裡了。
“你中毒了,這毒藥太猛,我救不了你,只搶回來這一會兒工夫,你快說,說了我們給你報仇。”
可是這位護法金剛卻是一個問題都沒回答,而是指著那石臺說了一句。
“仁波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