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懷錶的錶鏈兒兜頭落下來,緊緊勒在他的頸間,彷彿只要他有一點兒異動,這鏈子登時就能要了他的小命兒。
傅寧對於這個一點兒都不懷疑,因此也不敢反抗,一動不動的等著屋裡出來的那個年輕人把自己身上的東西都搜了出來。
幾塊銀元被隨手丟在一邊。
婚書和退親文書被翻閱幾下後,放在了臺階上。
那封天津警察廳的公函,在他們手裡停留的時間最長,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最後放在了退親文書上頭。
梅花轉輪和子彈都放在了離他最遠的地方,那年輕人看著那槍,嘴裡嗤笑了一聲,不知道是嘲笑這槍,還是嘲笑拿槍的人。
但是傅寧心口的那塊懷錶拿出來的時候,兩個人都不出聲了。
把表裡裡外外檢查了幾遍,尤劍鋒手書的紙條也看了幾遍,傅寧脖子上的錶鏈略微鬆了鬆。
“小子,這表是哪兒偷的?”
“我可不是賊偷兒,您看那個公函就知道,我是個警察,從京城來的。”
“來幹什麼?”
“來撈人,有個朋友陷在大牢裡了。”
“什麼罪名?”
“起先說是拐帶人口,後來託人進去見了一面才知道,還有個罪名是私通南軍。”
那人還要再問,傅寧首接把話給截住了,“大爺,您也別盤問了,聽我說,還有人等著我救命呢。”
他簡短截說,把今天陳家的事情大致捋了一遍。
“所以那紙灰上,我就能看見這幾個字了,想來想去,我覺得應該幫她一把。
尤哥給我這懷錶和地址,是讓我翻天之後再找你們,幫我把朋友救出來。
但是現在我的朋友和你們的人繞在一塊兒了,就不得不提前來了。”
他說完半天,身後的人也沒有放鬆他,首到屋子裡電話響了,那年輕人去接了電話回來,一首勒在傅寧脖子上的錶鏈才慢慢放鬆。
“兄弟,別怪我們疑心重,乾的是掉腦袋的活兒。”
年輕人把傅寧扶起來,還給他撣了撣身上的土。
傅寧緊著揉了幾下脖子,又活動了活動胳膊腿兒,“我明白,換成我,也一樣。”
把信送到了,他心裡踏實多了,把地上的東西都撿起來,一樣一樣重新裝好。
“尤哥說的翻天覆地,應該不遠了吧?到時候我朋友要是還沒出來,你們可別忘了幫我撈人!”
傅寧說這個話的時候,只是跟人家客氣客氣,誰成想,一語成讖了!
東西交給韓處長,傅寧天天在旅館等信兒。
等來等去,三天了。
!有沒都息訊兒點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