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天,沒有人去打擾羅雲笑。
傅寧把行李收拾好了,跟天津城裡的各位神仙們都辭了行,說是等時局太平了一定過來請諸位吃飯。
警察廳的韓處長本來不想見他,畢竟拿人家的手軟,事兒還沒給人家辦。
不過一聽說他事兒辦完了,精神立馬來了,旁敲側擊的問傅寧,這又是走了什麼路子?
傅寧可不敢把程朗露出來,只是推託到日本領事館身上。
畢竟韓處長再橫也是在天津城裡,那租界裡頭他可是伸不進去手。
等他一圈兒跑下來,羅雲笑也收拾好了情緒,坐在窗戶邊兒上看著狗兒練功。
劉金定坐在一邊兒託著下巴看著,眼睛裡一閃一閃的。
傅寧站在旁邊兒,眼睛轉了轉,把趙班主也叫過來了。
“金定,你也學了好幾年戲了,給他們露一手兒!”
小姑娘也不含糊,站起來活動了活動手腳,先在院子裡翻了一串兒跟頭,又從兵器架子上拿了條花槍,舞得虎虎生風。
等她演了一氣兒停下來,傅寧杵了杵羅老闆的胳膊,“怎麼樣?”
“有底子,天分不錯。”
羅雲笑沉著聲音點評了一句,又揚聲問劉金定,“丫頭,你這功夫底子打得不一般啊,想來你開蒙的武師父也不單單唱戲吧?”
“我師父是正經的硬功夫,我練的也不是臺上那些花架子,是真正能打架的功夫!”
劉金定的話透著股子驕傲,要不是這個,她這半年在天津城的街頭上都活不下來。
“那你哪出戲最好啊?”
“殺西門,就是這出戲唱得好,師父才給我起了劉金定這個名字。”
“來一段兒。”
庭院裡一個小姑娘把手裡的槍換成了大刀,耍刀花、拉架勢,一招一式,有板有眼。
“趙叔,您瞧瞧,怎麼樣?”
傅寧問了趙景仁一句。
“戲可以,這孩子歲數還小,好好兒調教,將來能唱出來。”
趙班主明白傅寧的意思,不過他也有為難的地方,“咱們京城還有演出禁令呢,男女不同臺。
雙連喜裡都是男的,弄這麼個小丫頭,沒法兒唱啊。”
“您放心,這個禁令早晚得撤,您瞧瞧天津,這不是都撤了嘛,越唱越熱鬧了。
您現在把這好苗子攏在手裡,等到她能登臺了,茲定是虧不了。”
傅寧還在勸,他們這幾天就得回京城了,劉金定到時候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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