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胳膊腿兒的都還在。”
傅寧對著他一招手,讓他跟在自己後頭往外走。
走了沒兩步,傅寧腳底下一頓,從兜裡掏出幾張紙票子往看守兜裡一塞。
“大哥,這孩子的哥哥判了三年,一時出不去,您看看,能不能讓他臨走跟哥哥見一面兒。”
“這怎麼好意思?!”看守把手掌蓋在兜上,胳膊來回的推搡了幾下,就笑呵呵的轉著鑰匙,帶著他們去了另一個監區。
錢多來聽說能見哥哥,眉毛都快飛上天了,跟在傅寧屁股後頭,腳底下一顛一顛的。
錢都來看見弟弟也是激動得不行,聽說傅寧給找了出路,反倒遲疑起來了。
“傅爺,按說您給指的路子,一準兒是錯不了,可我還是斗膽問一句,不知道您讓多來去的是哪一門哪一派?”
“也不是什麼門派,是天津的一個老師,缺個跟班兒的,我跟他能搭上幾句話,人家也看重你弟弟這點兒底子,就答應帶著他了。”
“呃,這是正經老師嗎?”
傅寧聽了一笑,“反正政府給開支。”
錢都來聽了這話,兩腿一彎,跪在地上連著磕了好幾個頭,“傅爺,您這大恩大德,我們兄弟這輩子報不了,下輩子結草銜環接著報!”
“得了,你自己好好兒的,再過兩年,等你出來了,你們兄弟就團圓了。”
傅寧隔著柵欄也扶不了他,說了幾句勸慰的話,就要帶著人走。
錢多來也跟著磕了兩個頭,把手裡提溜著的衣服和鋪蓋都留給了哥哥,最後說了一句,“哥,到時候我來接你!”
等他們倆從監獄大門出來,時柳從後視鏡裡看了兩眼,突然就下車了。
“就是他?交給我吧!”
“這是接你的人,會把你送到天津的。”傅寧跟錢多來介紹了一句,又轉頭問時柳,“你不是首接走嗎?又怎麼了?”
“這小子一身的蝨子,再招我一車!先找地方涮涮吧!”
傅寧看著時柳提溜著錢多來找澡堂子去了,笑著揮了揮手往回走。
他沒回偵緝總隊,而是去了嶽思湘家。
自從嶽老闆唱出來些小名氣,就在珠市口兒單租了個小院兒,現在是他、羅雲笑、張春來和劉金定住在一塊兒。
既有人氣兒,又都是知根知底投性情的人,住的舒服還能把房租劈一劈。
他進門兒的時候正好聽見劉金定那脆生生的嗓音,“這玩意兒到底澆不澆水啊?昨天囑咐我別澆,今兒個就說要旱死了,那東洋鬼子有譜兒沒有啊?!”
一抬頭,那小姑娘提溜著噴壺站在東房門口兒,皺著眉頭問院子裡練功的人。
嶽思湘正一個翻身兒做了個臥魚兒,又慢悠悠的首起來。
“愛澆就澆,愛活活、愛死死,咱們就不是幹這個的人。”
劉金定嘆了口氣,眼睛一斜就看見傅寧了,嘴角兒立馬就翹起來了。
”!啊好年過您,爺傅“
”。識見識見來我,禮年了送人有說聽!好年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