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人可就把傅寧給圍上了。
偵緝總隊的隊長這半天也沒露面兒,就算是傅寧讓人家摜在地上,就算是馮程芝幾乎與人刀槍相向。
這會兒風平浪靜了,他可是出來主持大局了呢。
最好奇的,最先問出口的,自然是“柳爺”,還有就是傅寧怎麼搭上的這條線,搭上了幾分。
關於時柳的事兒,傅寧不可能說,他自己知道的也不多。
至於關係嘛,也不過就是一句,“我可不知道他在哪兒,有事兒都是他老人家找我。”
可在場的人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樣了,隊長笑得一臉慈祥,伸手拍了拍傅寧的肩膀,勉勵了幾句才回自己辦公室去。
而馮程芝更是一巴掌拍在徒弟腦袋上,“你小子,有這好事兒也不說?!”
“師父,我沒法兒說啊,那個人我又不熟,幫這點兒忙也不知道前因後果,說都說不清楚,誰知道呂禿子會打上門兒啊?!”
“行,呂禿子這句話倒是說對了,你小子有命兒!
軍政部!
哈哈,咱們也算是朝裡有人了!
甭管熟不熟,拉大旗做虎皮,面子上的事兒有了,下回見著呂禿子,我敢首接扇他!”
馮程芝高高興興的昂著頭走了。
其他人也都親親熱熱的說幾句好話才散去,著實讓傅寧感覺到了今時不同往日。
這朝中有人好做官,你是個窮小子,死在這兒都沒人管,但背後有人了,你不動也有的是人給你說話。
傅寧心裡感慨了兩句,等下了班兒,出了鷂兒衚衕,他也沒有首接回家,而是去尤劍鋒家。
傅寧確實不知道去哪裡找時柳。
上次從火車站到那個小院子的時候,都後半夜了,黑咕隆咚的也看不清路,現在讓他去找,根本就找不著。
他人還沒走到珠市口兒,尤劍鋒己經在半路上等著他了。
“就知道你得來,柳爺讓我候著你呢,走吧,他有話說。”
一個獨門小院兒,院裡一棵海棠樹遮下了濃濃的樹蔭,幾張竹椅圍著八仙桌,一把茶吊子裡茉莉花的香氣汩汩的往外溢。
“傅寧,沒嚇著吧?”
時柳穿著件汗塌兒,手裡搖著把蒲扇,頗有幾分衚衕大爺的意思。
“早兩年不敢說,現在是嚇不住了我,不是有您在後頭戳著呢嗎?”
時柳笑了笑,拎起茶吊子給他們倆倒了水,可嘴裡說出來的下一句話,讓傅寧臉上的笑容都沒了。
“那個日本牙醫,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