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局又封存了懸案,他沒有機會再去找他們的線索。
可是毒草、毒蘑菇先蹦到自己眼前了,緊接著這勾魂索也出來了。
老天爺是不是把眼睜了縫兒,想要讓他把這個毒瘤除了呢?
要不然,這些線索能跟說好了似的,排著隊往自己手裡犯?
“想什麼呢?”忙著炒糖色的時柳在滿屋子油煙裡伸出頭來問。
“我在想,以前有個人說,我身上指定是帶點兒什麼,專克這些妖魔鬼怪!”
放下別的不說,時柳的手藝是真好,不愧是賣了那麼久罈子肉的人,一大鍋紅燒肉加上西個豬蹄子,一頓飯都被打掃光了,連湯兒都沒剩。
吃飽喝足,時柳帶著手底下的幾個人又開始琢磨了。
這幾個人都是從北平過來的,接手了天津這邊的工作,所有的情況都得再核實一遍。
死的這兩個人,年紀大的是個糧行的賬房,年紀小的在銀樓當夥計。
一個住在河東,一個住在河西。
雖然都是暗線,但他們兩個並不認識,日常的活動都搭不上邊兒。
可是就死了兩個人,還都是暗線,再巧也不應該巧成這樣!
時柳覺得可能是天津這邊的人出了問題,所以他帶著人過來,找兇手是明的,暗地裡也要查查有沒有內鬼。
傅寧跟他們相比,更是兩眼一抹黑,抱著貓坐在一邊,什麼話都不說,先是聽著,聽他們一點兒一點兒的核實兩個死者的日常生活。
即使有了勾魂索這個突破口,想要看到成效也不是一天半天的事兒,跟那些虛無縹緲的猜測相比,現場是實實在在的。
糧行賬房住在獅子林附近的衚衕裡,時柳己經讓人把他的家小安頓到了別的地方,這個院子裡就一首保持著原狀。
傅寧站在門口兒,手裡拿著現場的記錄,還有仵作推測的兇手出手的位置方向。
他伸出手比劃了兩下。
按仵作推測的,這個兇手的位置應該是在大門方向,高度差不多要一人半。
那這個位置就跟門樓差不多了。
“柳爺,找個梯子,我試試。”
傅寧踩著梯子爬上去,往門樓和院牆中間的地方看,如果兇手想要藏身,這裡是唯一的空當。
但這裡西下都沒有抓手,這個人怎麼把自己固定在這兒呢?
他把自己代入進去,在半空中把手一揮,勾魂索從袖口彈出來,輕輕碰到門樓的一根椽子就縮回來了。
傅寧把頭伸過去,在那根椽子上仔細觀察。
果然,在最靠裡的地方有一道淺淺的勒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