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點兒聽著齊明羽的話,伸著舌頭舔了他一口,縮回了傅寧懷裡。
“嘿,這小貓,咋這麼愛人呢?!”
齊明羽驚訝於墨點兒的通人性,伸著手指頭摸了摸小貓的腦門兒,領著傅寧他們往衚衕兒外頭走。
這小店兒確實不大,可是一進門兒就是一股噴香的醬香味兒,還有油炸蔥花的油香味兒。
就像齊明羽說的,這家店的貼餑餑熬小魚兒是真地道。
三個人往角兒上一坐,要了西兩白酒,吃著喝著就說起來了。
齊家幾輩子都是養鳥兒的好手兒,到了齊明羽他爸爸這一輩兒更是名聲在外。
前幾年,前清末帝讓人從紫禁城轟出來了,落腳在天津,一大批的遺老遺少跟著也過來了,都在這邊兒置產業。
其中數慶王爺手筆大,不僅在租界置產,還買了小德張的私宅,有家裡留下的大筆資產,那日子過得叫一個滋潤。
他愛好多,聽戲、古玩、賞花、賞鳥兒……
反正都是燒錢的玩意兒。
齊明羽他爸爸就被請到慶王府裡當鳥把式去了,家裡留下的這些鳥兒都留給兒子打理。
“我跟您說,我爸爸那是什麼鳥兒都玩兒得轉,哨個黃鳥兒、養個百靈,沒有比得過他的。
我不一樣,我就愛養鴿子,那十幾只鴿子是我爸爸幫我一隻一隻挑的,一波一波篩選到現在,哪隻都是我的命!”
說到這兒,他端起酒杯又謝了一遍傅寧和時柳,還特意跟墨點兒的飯碗碰了碰,感謝它嘴下留情。
“那您在這兒住著,前些日子聽沒聽見什麼動靜兒?”
傅寧藉著這個熱乎勁兒打探訊息。
“你是說剛才那個院子死人的事兒吧?”齊明羽一臉“我明白”的表情,對著他們倆一挑眉毛。
不過他也沒說什麼特別的情況,那天他沒在家,出門兒放鴿子去了。
“您知道,這鴿子老得放,得拉的遠遠兒的,讓它們記道兒、記家,將來再放出去它們才能飛回來,養鴿子養的就是這個。”
說到這兒,他一頓,“要說有什麼稀奇事兒,我只能說一個,我們家鴿子那天回來的時候,改道兒了。”
齊明羽用手蘸著酒在桌面兒上畫起了圖,他的鴿子本來每次走的路是一樣的,為的是記得準。
可那天他跟在鴿子後頭,眼睜睜瞧著本來首著飛的鴿群在半空中首愣愣的打了個彎兒。
看著桌面兒上那個突兀的缺口兒,傅寧腦子裡的地圖開始跟這個簡圖重合。
回去之後,傅寧一邊兒展開他們手裡的天津地圖,一邊兒跟時柳說:“柳爺,你說要是殺人的這位血氣沖天,是不是也能逼著鴿子繞著飛啊?”
“我又不是鴿子,上哪兒知道去啊?”時柳跟著他一塊兒在地圖上找。
兩個人剛剛在圖上劃定了一個位置,時柳手下的人急匆匆的進來了。
“隊長,我們剛剛核實出了個地方,那兩個暗線的日常情況沒寫,他們死之前都曾經去過一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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