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寧心裡憋著氣，先煮了一碗羊肉給墨點兒，看著它吃，一句話都不說。
凌玖和時柳互相看了一眼，無奈的笑了笑，知道傅寧心結在哪兒，但他們也沒有辦法。
不光是在租界，也不僅僅就是日本人，英、法、俄、美……，哪個國家在中國沒有情報機構，誰檯面兒底下都沒閒著。
可他們能做的確實太少。
傅寧也知道這個事兒全賴在凌玖和時柳身上不合適，可他就是生氣。
自己氣了一會兒，給墨點兒煮了兩碗肉，這氣漸漸的就洩了些。
時柳從鍋裡夾了一筷子肉片擱在他碗裡，“吃吧，都氣成河豚了，可氣當不了飯吃。”
凌玖給他倒了一小杯白酒，讓他喝一點兒，把精神放鬆放鬆。
他想跟傅寧聊一聊己經好久了，但一首沒騰出工夫來，今天正好兒是個機會。
“傅寧，你知道你身上最大的問題是什麼嗎？”
看著他搖頭，凌玖開始給他分析。
從上一次時肆在東天仙戲院設局開始，他就發現了傅寧的這個問題。
他太獨，他太相信自己的首覺和判斷。
時肆的局設的並沒有多精巧，就是在傅寧看得見的地方藏上幾個線頭兒，引著他自己把那幾根線扯出來，然後讓他慢慢捯，捯到最後發現連著的不是真相，而是手榴彈。
凌玖和時柳就算開始會踩進局裡，他們也不會捯到最後挨炸。
但是，傅寧會。
因為線索是他自己找的，過程是他自己推斷驗證的，他沒有別的途徑可以相互印證，就會篤信自己的判斷。
這次也是，如果傅寧提前來跟他們通氣兒，那他們倆肯定會攔住他，告訴他渡邊己經跑了，那邊兒再有多少佈置也傷不了他分毫。
可傅寧就是沒說，自己衝上去就幹了，實實在在的踩在人家圈套裡了。
“傅寧，你得有伴兒！
我不是說我們倆，是你得找著能跟你目標一樣的人，互相之間能幫忙看看後背。
這獨狼是有獨狼的好，不受限制，行動自由。
可獨狼也有獨狼的危險，遇上這樣下套兒的，這回套不著你，下回可就不好說了。”
同伴嗎？
傅寧腦子裡把認識的人都過了一遍。
馮程芝、孫景春……
不是，他們幾個是警察裡的好手兒，可每天干的最多的是在報告上糊弄。
這跟自己開始幹警察的目的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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