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編輯,您什麼時候到北平來了?”
這個一頭撞在傅寧身上的人正是天津《益世報》的編輯——邵平傑。
就是傅寧大晚上不睡覺,帶著墨點兒去拜月,從河邊兒麻袋裡扒拉出來的那個人。
“您是……啊!您是警察,對不對?!”
邵平傑伸手就薅住了傅寧的前襟,另一隻手往後指了指。
看著被擾動的人群離得越來越近,傅寧用手捂住了邵平傑的嘴,“別出聲兒,跟我走。”
傅寧把自己的帽子往他腦袋上一扣,帶著人迅速走到了街對面,攔了一輛三輪車,迎著追兵的方向就過去了。
這幫追著邵平傑跑的人也不是什麼厲害角色,眼睛就盯著前面。
即使有車從旁邊兒跑過去,他們也不過是抬頭瞄一眼,視線被坐在外側的傅寧擋得死死的。
兩撥人擦肩而過,有驚無險。
等跑出去了三里多地,車停在一間茶館兒的門口。
傅寧算了車錢,領著邵平傑進了茶館兒,一杯熱茶下肚,穩一穩他那嚇到九霄雲外的心神。
“邵先生來北平公幹?”
傅寧叫了碟點心,往邵平傑手邊推了推。
“您叫我舒俊就行了,今天真是多謝了,要不然準讓他們逮住。
我來北平也不算公幹,明面兒上是報社想在北平設個點兒,讓我過來看看。
其實就是讓我躲些日子。”
看來上次在報紙上,他點著那混混兒頭子的名字罵,這事兒還沒過去。
傅寧指著外頭一比劃,“那今天這幾位是北平的,還是天津過來的?”
“打頭兒的是天津的,我聽見他說話了,跟著的人可是不保準兒。”
“那您住的地方安全嗎?”
邵平傑又喝了杯熱茶,搓了搓手,“我也沒有行李,今天己經退了房,換個地方住就是了。
過兩天我就回家了,他們不也得過年嘛!”
“現在移風易俗,舊曆年不放假,您要是有事兒首接到警察局去,能躲一時是一時。”
邵平傑看著傅寧,突然來了興致,開始打聽起以前的事兒來。
“我聽說國府南遷之後,北平的公安局把以前的懸案都封存了,是真的嗎?”
“嗯。”傅寧端著杯子一點頭。
“我覺得這不對。”邵平傑激動起來了,“那些案件都是殺人害命、劫掠錢財的大案,怎麼能說不管就不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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