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卿癱跪在地,欲哭無淚,無論他怎麼解釋,陸恆都沒有再給他機會。
他目送大家離開酒店,這一時刻,他才終於明白,今天這所有的一切,並非是為他準備的升職宴,而是蘇心顏跟浩夏公司裡的人串通好了的,就是要把他給毀了,讓所有人都唾棄他,包括讓肖家人知道,他婚內出軌。
蘇心顏抱著孩子登機,浩夏公司裡的員工,幾乎都來送她,望著這一片她生活了六年的城市,她心裡有恨,有痛,當然也會有不捨。
剛上飛機泡泡就哭了,她怎麼哄都哄不好,應該是孩子不適應飛機上的空間。
“泡泡乖,我們要回外婆家了,應該高興一點,不能哭喲。”她檢查了孩子的尿布,在機場裡的母嬰室才換過乾淨的,這會兒也很乾爽,絕對不是尿了。
她一手抱著孩子,另一隻手拿著奶瓶,小心翼翼的給寶寶衝奶粉,奶粉不小心灑到了旁邊的旅客身上。
“對不起,實在是抱歉。”蘇心顏連忙道歉。
“你看著點吧,帶著這麼小的孩子,出什麼門啊,這不是添亂嘛。”打扮得很時髦的年輕女人,戴著墨鏡,雙手環抱於胸,不悅的呵斥。
“......”蘇心顏本來想反駁的,可考慮著確實是奶粉灑在了人家身上,她才隱忍下來。
泡泡哭得太厲害,這一次小腳丫直接蹬到了,旁邊女人的膝蓋。
“你抱好她,煩死了,就不能堵上她的嘴嗎?搞得整個機艙裡面烏煙瘴氣的。”女人側著身子正視著蘇心顏指責。
“誰不是從嬰兒時期長大的,你小時候沒哭過嗎?你的嘴難道是被你媽堵著長大的?別人都沒說什麼,就你在這裡瞎嚷嚷,你的聲音比我女兒的哭聲還要大,自己心裡沒點數?”
別人說她什麼都可以,唯獨她不允許對方說泡泡。
在顧家受了那麼多年的氣,她學會了一個道理,就是人越懦弱,就越會被別人欺負。只有自己強硬起來,做一隻鋒芒萬丈的刺蝟,別人在傷她的時候,反而把自己傷得體無完膚。
“我......”女人還想說什麼,突然看到走廊裡的兩個高大身影。
蘇心顏懶得再去理會女人,將衝好的奶粉餵給泡泡吃,小傢伙氣性很大,手舞足蹈的掙扎,一巴掌下去把奶瓶都拍在了地上。
粉色的奶瓶滾落在男人黑色的皮鞋前,他停住了腳步。
蘇心顏抱著孩子起身,走過去俯身要撿奶瓶,對方比他先一步,將奶瓶撿了起來。
“謝謝。”
男人沒把奶瓶交給她,而是遞給了身後的助理,“拿去消下毒。”
“是,封總。”
“其實不用......”她想拒絕,用溼紙巾擦一下就行了,她的孩子沒有那麼嬌貴。
“你一個人帶著孩子坐飛機?你老公呢?沒有家人陪伴?”
男人說話的聲音很溫柔,磁性。
他身著灰色襯衫,梳理著大背頭髮型,漆黑的眸子極為深邃,薄涼的嘴唇,震懾力十足,周身都散發著強大的壓迫氣場。
蘇心顏是個職場女性,之前見過很多這種型別的男人,一看他的身份就不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