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他就對蘇心顏說過狠話,她非要遠嫁,嫁給顧長卿當老婆,那她就不要認他那個父親,以後是福是禍都跟他無關。
然而她卻跟父親犟嘴,說自己不是一個完美的人,她能找到顧長卿那種能包容她,愛護她的男人,絕對是上天給她的恩賜。他們相互深愛著對方,那種愛可以超越時間,超越任何偏見,無論家離得有多遠,只要有一張飛機票,就能解決所有問題。
等到她真的結了婚,她才知道一切,並非是想象中的那麼美好。
過年婆家找著各種藉口不讓她回孃家,她休假的時間又有限,來回機票錢春運太貴,平日工作又沒有時間。現在生了孩子,更是寸步難行,生的是個女兒,還被婆家嫌棄,想打就打,想罵就罵。
媽媽對她說的話,雖然沒有爸爸講的那麼狠,但也給了她一句忠告, ‘你遠嫁後,父母的家就已不是你的家了’。
那時蘇心顏還以為媽媽跟爸爸一樣,不要她這個女兒。
此時此刻她才明白,並非不是媽媽不要她,而是孃家雖然還在,可她想回去卻難如登天,等於那個家不再是她的家。
中午蘇心顏在房間裡沒得飯吃,顧家人都不管她。
快三點的時候,張慧玲感覺有點奇怪,往常泡泡都會哭鬧,今天卻一直沒聽到聲音。
“蘇心顏......你在房間裡裝死是不是?”張慧玲怕真的鬧出人命,她敲著蘇心顏的臥室門叫喊。
門沒有鎖,一推就開了,屋子裡母女二人都沒了身影。
“當家的......蘇心顏不見了,小賠錢貨也不見了,她肯定是抱著孩子跑了。”
張慧玲確定蘇心顏真的不在房間裡,她才急得大聲嚷嚷。
“急什麼,她一個還在坐月子的女人,抱著孩子能跑去哪裡?興許是去找長卿告狀去了,我給他打個電話問問。”顧洪貴光著膀子,從屋裡抽著煙,慢悠悠的走出來。
“你們打她做什麼,她會不會去警察局了?或者你們去附近的車站找找,她若帶著孩子回孃家,那就必須買飛機票,先到機場才行。”顧長卿正在公司上班,問清楚家中具體發生了什麼事,他才焦躁的埋怨。
“我都叮囑你們了,這些天正是我升職的關鍵期,你們別把事情鬧太大,為了一個破金鎖,至於讓你們又吵又鬧嗎?”
“還不是蘇心顏那個賤人打大胖,大胖快哭死了,我這個當外婆的能不出手嗎?”張慧玲把顧洪貴的手機搶過來,親自跟兒子說話。
顧長卿聽他們抱怨了幾分鐘,掛電話之前,讓他們趕緊去找人。
“長卿,打電話呢。”公司洗手間的同事,跟顧長卿打著招呼,“這是跟家裡人提前報喜了?過兩天我們就得稱呼你為顧經理了。”
“傳言而已,一切都以總監發的公示文書為準,你也別打趣我了。”顧長卿站在鏡子前,整理著領帶,表面上鎮定自若,心裡比誰都要激動。“走吧,好好工作才是王道。”
男同事拿著紙巾擦著手,抿了抿嘴唇,暗自在心中吐槽神氣個屁。
兩人一起回到工作室,裡面的情景,剎那間讓顧長卿愣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