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慧玲被那一巴掌給打蒙逼,耳朵裡都是嗡鳴的聲音,半晌才反應過來。
臥室裡的蘇心顏聽到動靜,忍不住抱著泡泡去窗戶前看戲。
“哎喲喂......不得了了,兒媳婦打婆婆了,這還有天理嗎......我不活了喲......”
“閉嘴。”胡月蘭從腳上的靴子裡拿出一把匕首,冷酷地威脅她。
張慧玲倒挺識趣,確切地說是怕死,不僅閉上了嘴巴,還用手捂上了。
“弟妹,有話好好說,別動刀啊。”顧長卿開口勸說,她連他也不放在眼裡,尖刀直接指向了他。
胡家在鎮子上有當官的長輩,只要沒有弄死人,多半都可以用錢來擺平。
“你當我是這破村子裡的農村婆娘啊?你那些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戲碼,在老子這裡行不通。你要真想死,我隨時都可以成全你。”
胡月蘭跟顧長柏一樣在外面混,動刀動棍的都是常事,真要捅傷了誰,最後都是當爹媽的在善後,她才不管三七二十一。
“有話好好說,別動刀動槍的,真要把我們顧家的人都弄死了,你也討不到好處。”顧洪貴披著件外套,站在屋簷下。
“長柏被龍哥抓走了,他欠龍哥的錢,我爹媽不管這件事,他是你們顧家的人,這事你們必須得管。”胡月蘭把刀收了回去。
“欠多少呀?”張慧玲只關心錢。
“不多,二十萬。”
“二......”張慧玲聽著那個數字,差點沒氣暈過去,“又是二十萬呀?顧家哪裡有那麼多錢?”
上次為了給顧長柏還債,他們偷偷挪用了蘇心顏裝修房子的錢,這才半年時間,突然又欠二十萬,就算顧家是開銀行的,那也還不起啊。
“我管你有沒有那麼多錢,反正你們必須給我籌足二十萬就行了。”
“實在不行......把街上那套房子賣了吧。”顧洪貴思索了很久,才做出這個決定。
“賣個屁,那套房子早在一年前就賣掉了。”胡月蘭不屑地說。
“怎......怎麼可能?戶口上是我們老兩口的名字,房本還在我房間的抽屜裡放著呢。”張慧玲不相信她的話,急忙跑進房間找房本。
她開啟箱子,房本還在裡面。
顧洪貴比她還著急,一把搶過房本,開啟檢視裡面的內容。都是些亂七八糟的文字,沒有他們老兩口的名字,也沒有印泥的紅章。
“冤孽,畜生啊,我顧洪貴怎麼會生出他這種畜生......”顧洪貴一口氣沒緩和過來,當場暈倒在地。
“我的房子......顧長柏你這個兔崽子,居然偷了老孃的房本,老孃一生的心血都敗在你手裡了,這可怎麼辦喲......”
張慧玲在地上打滾,又哭又嚎。
“現在哭有屁用,趕緊想辦法給我錢。”
胡月蘭站在門口,雙手環抱於胸,活像個討債的閻王。
“要錢沒有,要命有一條。”張慧玲坐起身怒瞪她,“你跟顧長柏那臭小子都一樣,是個白眼狼,顧家就當沒有他那個兒子,以後死了也別進我顧家的祖墳。”
“就憑他也算得上是個白眼狼?充其量只能算個白眼狼的孫子黃鼠狼。顧家的祖墳也就你張慧玲稀罕進,我分分鐘都能滿足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