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慧玲聽警察都這麼說了,她感覺自己明明有理,此時也好像沒了理,“我跟我兒子都受了傷,我們是傷者,總不能就這麼算了吧?”
“傷人確實是不對,讓他們賠償你們幾百塊錢醫藥費,這件事就算是私了了。”許強見張慧玲還想反駁,又冷聲強調,“若是你們還不滿,那就全部都抓起來,在監獄裡關押十天半個月。”
“那不行……”顧長卿連忙反駁。
他來這裡是有任務的,不能在監獄裡耽誤了時間,更重要的是,肖家若是知道他現在沒錢沒工作,還在異地蹲過監獄,肯定更瞧不上他了。
張慧玲握著顧長卿的手臂,哭著說:“兒子,媽都一把歲數了,不能去監獄那種地方啊。”
縱使顧長卿心裡再憤怒,他也只能忍了。這裡畢竟不是顧家的那個村子,本地的警察也不會偏向他們這兩個外地人。
最後蘇心顏同意給顧長卿五百塊錢,讓他們母子二人去醫院做治療。
蘇俊豪挽留許強去蘇家喝杯茶,他沒有拒絕。
“心顏。”李秋蓮把倒好的茶水交給了女兒,沒有親自送到許強的手中。
“媽,我帶孩子呢。”蘇心顏抱著泡泡,她蹙著眉頭,母親和弟弟的那點心思,幾乎全寫在臉上了。
“泡泡交給我。”李秋蓮微笑著把泡泡抱過來,“要不是許強暗裡幫忙,顧長卿他們能只要五百塊錢嘛。”
“……”蘇心顏不願意去送茶。
“好歹你跟許強以前也是同學一場,你們讀高中那會兒,他還到我們家幫忙種地了呢,就算是普通朋友,你去送杯茶怎麼了?”
“那你的意思,是隻是送杯茶嗎?”蘇心顏挑了挑眉,戳穿母親的心思。
李秋蓮不答話,還抱著泡泡回了裡面的房間。
外面堂屋裡,蘇俊豪陪著許強在聊天,兩人有說有笑的,看起來關係挺不錯。
“你就不是幹活的料,當時把我家的鋤頭都挖斷了,活沒幹多少,還害得我媽第二天花錢去買新鋤頭。”
許強自然還記得那次的事,他笑道:“挖紅薯我確實不擅長,要是割小麥之類的還行。”
“你跟我姐一樣,腦子好用,天生就不是做農民的,不像我腦子笨,只能在工地上乾點雜活。”
“聊什麼呢。”蘇心顏端著兩杯茶出來。
“姐,你來得正好,我和許強哥正在聊當初他為了追你,特意到我們家幹活的趣事。”蘇俊豪脫口而出。
蘇心顏剛把其中一杯茶遞給了許強,剩下的那一杯,本來要給弟弟的,可聽到他的話,瞬間就變了臉,還自己享用了那杯茶水。
怪自己多嘴,問那麼多幹嘛呢。
“哎……沒我的茶呀?”蘇俊豪抿了抿嘴唇,聊了那麼長時間,還真有點口渴了,“行,我自己去倒,總行了吧。”
他從凳子上起身,正好給他們倆單獨相處的空間。
“今天的事謝謝你啊。”蘇心顏首接坐在了弟弟坐過的凳子上。
“本職工作而己。”許強笑了笑。
兩人剛說了一句話,就把天給聊死了,氣氛有點尷尬,這就是所謂的熟人的陌生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