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啟沒有回話,把這幾句沉甸甸的話在心裡反覆咀嚼。
這時,坐在右側的廖勇開口了。
“夏啟同志,我說幾句。”
夏啟立刻坐首身子,態度恭敬地抬手示意,“您說。”
“我做參謀也十幾年了,見過不少決策者,什麼脾氣秉性的都有。”廖勇說,“大多數主官的問題,其實不是能力不夠,而是參考資訊不足,分析框架不完整,導致做出的判斷有致命盲區。”
“國家派我來,我的職責,就是幫你補上這個缺口。”
廖勇拍了拍手邊那個厚厚的筆記本。
“敵人的兵力部署、咱們的後勤資料、沙盤推演結果、敵我態勢分析,還有民事方面....我會在最短的時間內,把這些龐雜的資訊剝絲抽繭,整理成你能一眼看懂的圖表和格式,遞到你面前。”
“你來決定要不要用,怎麼用。”
“最終,簽字的是你,帶兵衝鋒的是牛隊長,抓思想搞建設的是趙政委,但在你落筆簽字之前,我會用總參謀部最嚴苛的標準,確保你做判斷時,拿到手裡的資訊是絕對準確的,風險分析是絕對充分的。”
廖勇說完,目光坦蕩地看著夏啟,補充了一句。
“夏啟同志,秦老把我派過來,不是來盯著你的,也不是來替你做決定的。”
“你還年輕,有些坑,走過一遍的人才知道怎麼繞過去,你沒走過,可能看不見。”
“我的作用,就是在你邁步之前,提前指給你看,哪裡有坑!”
“至於最後怎麼走,還是你來定,哪怕你深思熟慮後,執意要往坑裡跳!”
“可以!由我老廖,先去填坑!”
夏啟聽得心頭一熱,重重地點了下頭:“我明白了,以後麻煩您了,廖參謀。”
“份內事。”廖勇擺擺手,微微一笑。
就在這時,牛濤在旁邊插話進來,他雙手撐在桌面上,身子前傾。
“夏啟,別瞻前顧後的!你捫心自問,你到底差在哪了?”牛濤緊緊盯著他,聲音如同撞鐘。
“你覺得自己二十三歲太年輕,擔不起這千軍萬馬?你翻翻咱們華夏的青史看看!”
“甘羅十二歲就能拜相!霍去病十七歲兩出定襄,十九歲指揮三軍,二十二歲封狼居胥,打得匈奴王庭抱頭鼠竄,漠南無王庭!周公瑾二十西歲就當上了建威中郎將,談笑間強虜灰飛煙滅!就連那江東猛虎孫伯符,不到二十歲就能橫掃江東、割據一方!”
牛濤越說氣勢越盛,他站起身,大步走到窗邊,一把推開木格子窗戶。
窗戶一開,院子外正在進行編隊測試的99A主戰坦克。
牛濤指著窗外那片讓鋼鐵洪流,轉頭衝著夏啟道:
“他們能行,你憑什麼不行?論文化底蘊,你是帝交大學的985高材生,受過這個世界上最頂級的現代化教育!”
“論見識眼界,你見過八十年後拔地而起的摩天大樓,見過跨越大洋的航母艦隊!最重要的是,你的背後,站著一個擁有十西億人口、全面工業化的強大祖國!”
牛濤一指門外那些隆隆作響的鋼鐵洪流:“你有這樣的見識,有這樣的靠山,你在怕什麼?大膽去想!大膽去幹!只要為了華夏,天塌下來,我牛濤帶兵頂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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