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菀瀅顫抖著撥出一口白氣，“媽給我發信息，讓我來一趟。”
韓湘怡的眼底閃過一抹鄙夷，那神情彷彿在說，“你也配管我乾媽叫媽？”
“可以先開門，讓我進去嗎？”
韓湘怡沒有要給她開門的意思，“我今天一整天都在乾媽身邊，她從未提過你要來，她已經睡了，你不該打擾她休息。”
打不通的電話，被刪除的人臉識別，還有韓湘怡無法證偽的話。
今晚這一切，處處都透出古怪蹊蹺。
如果說，這一切都是裴夫人給她立規矩的手段，晏菀瀅打死也不信。
以裴夫人的性格和教養，絕對不會用這麼低劣的手段對付她。
更不會主動製造婆媳矛盾。
至於這場烏龍是誰在背後搞鬼，她現在沒心思去猜。
寒風越發刺骨，天空中的雪粒撲簌簌落下，被風裹挾著撲到臉上，如冰箭扎進皮膚。
她的四肢早就被凍得失去了知覺。
和韓湘怡爭辯沒有意義，她是不會開門的。
晏菀瀅轉頭就走。
一邊走，還不忘給裴夫人發去資訊。
“媽，我來過了，今晚不打擾您休息了。”
雪下得又急又大，她走出小區門口，地上已經白了一層。
網上打車，始終沒有司機接單。
她站在路邊，不停地跺腳，往手上哈氣，依舊無法阻擋寒意往骨頭裡滲。
“瀅瀅，你怎麼在這裡？”
一輛賓利從漫天飛雪中駛了過來，剛停穩，車燈還沒熄滅，裴晝就從後排下來，邁著大步走到她面前。
他脫下大衣裹住她凍僵的身體，“先上車。”
一上車，撲面而來的暖氣驅散了寒意。
楊默很有眼力見地把空調溫度調高，升起了擋板。
裴晝把暖手寶放在她的膝頭，又從車載飲水機裡接了一杯熱水，送到她手中。
一連串的動作，行雲流水，彷彿已經做過無數遍。
晏菀瀅喝了幾口熱水，五臟六腑的冰冷開始散去。
裴晝看著她凍得通紅的鼻尖，眸色發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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