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原本是沒有聯絡方式的。
她能給自己發來資訊，那號碼只能是從裴晝手裡要來的。
晏菀瀅回覆了一個“好”，穿上大衣出門了。
等在小區門口的，果然就是韓湘怡。
夜晚的風很冷，她看上去像是站了很久，髮絲凌亂。
資訊發出去，只需要不到一秒鐘，但是她糾結點下發送鍵的時間，沒有人知道有多長。
晏菀瀅看著她泛紅的鼻尖，指了指街對面的一家奶茶店，“那家的海鹽奶綠很好喝，你想嚐嚐嗎？”
韓湘怡點了點頭，兩人走到店裡，點了奶茶後坐在了靠窗的位置。
店裡人不多，只有兩個店員，一個在電腦上點賬，另一個忙著給打折的麵包甜品貼價格。
安靜的氛圍中，人心的躁動也被撫平了。
對上晏菀瀅柔和沉靜的目光，韓湘怡心情有些複雜。
她故作輕鬆地笑了笑，“上次去警局，坐在審訊室的是我，沒想到今天也輪到我把別人給送進去了，感覺還挺爽的。”
晏菀瀅喝了一口奶茶，“他罪有應得。”
韓湘怡訝異。
她說這番話的目的，是提起上次進警局。
那次她因為瘋狂的嫉妒，鋌而走險，給乾媽下藥，又把晏菀瀅關在門外，說是乾媽不想見她。
她想挑撥兩人的關係，但毒計很快就被裴晝識破。
原本她是要坐牢的，但乾媽終究還是不忍心，去警局把她給撈了出來，親自把她送出江北市。
當時她還心有不甘，萬般不情願離開江北。
直到裴皓同樣以投毒的罪名進了警局，她才知道，當初她受到的懲罰太輕了。
晏菀瀅是最無辜的受害者，她應該對此憤憤不平吧？
可是，她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風輕雲淡，甚至故意模糊話題的重點，只提裴皓。
韓湘怡為自己的這點試探心思而感到羞愧。
晏菀瀅自始至終都很坦蕩，她沒有偷走裴晝的感情。
一直心有怨念，放不下的，是她自己。
在光明坦蕩的人面前，她越發感覺自己的卑劣渺小。
她本來還想問問晏菀瀅恨不恨她。
現在已經沒必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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