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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明樓簽得很快，字型筋骨具備，筆觸藏鋒。
應該是練了很多年才有的功底。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用時不超過一分鐘。
他把兩份簽完，將檔案推回到她面前，指尖在紙面上輕輕點了點。
祝明樓抬起眸子，看向她，回答她之前的問題。
“夫妻之間，沒那麼多算計和條例。
既然夫妻一場，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雙手為你奉上。”
狗男人，倒是歲數大些，慣會討好人。
聞聽銀盯著他，想從他眸中看出點什麼。
祝明樓靠在椅背上，側頭睨著她，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機艙的晨光，從舷窗斜射進來，在他臉上切割出明暗分明的輪廓。
黑色背頭一絲不苟，髮絲根根分明，有兩縷落在優越的眉骨上，襯得那張臉越發冷峻。
那雙眼睛看向她時，總是帶著一絲莫名的笑意。
倒也沒有外面傳的那般兇狠無情。
聞聽銀牽強的彎起唇角，也對他笑了一下。
“你…”
她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她快速垂下眼，避開那道目光，裝作低頭整理檔案。
“行，那我不客氣了。”
她把檔案收進手袋，語氣輕鬆，“後面我要是把你賣了，你可別喊冤。”
“賣之前可以和我說一聲，我去幫你談個好價錢。”
聞聽銀一愣，隨即笑出聲來。
這一笑，倒是少了剛才的客套和防備，多了點真實的鮮活氣。
祝明樓看著她那模樣，眼底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
但很快，他又恢復那副冷峻的樣子。
飛機降落澳島國際機場時，正是下午兩點。
陽光熾烈，天空藍得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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