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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半人高的青瓷花瓶應聲碎裂。
瓷片四濺，在地板上彈跳了幾下，滾到牆角才停下來。
聞聽銀的指尖被崩起的碎片劃了一道，血珠頓時滲了出來。
她拎著一根高爾夫球杆，站在客廳中央，胸口劇烈起伏。
這間套房她住了幾年，從聞桀死後，她就搬到了這裡。
每一件擺設都是她親自挑的。
現在那些東西東倒西歪。
碎的碎、裂的裂，猶如颶風過境。
球杆的握把上纏著白色防滑帶，被她掌心的汗浸溼了一大片。
她揚起手臂，又是一杆揮下去。
書櫃上那些獎盃被掃落在地。
它們滾落在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其中一個滾到了沙發底下，只露出半截底座。
珂珂站在一旁，嚇得臉色發白，連聲音都在顫：“聞、聞總，您消消氣…千萬彆氣壞了身子…”
她往前邁了一步，碎瓷片在腳下發出咯吱的聲響，“好，好在今天的結果是好的呀！”
聞聽銀沒理她。
又一杆。
茶几上的水晶果盤飛出去，撞在牆上，碎成渣。
阿寅靠在辦公桌前，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
在外人面前她永遠是那個運籌帷幄的聞家大小姐。
只有回到這扇門後面，才會露出這瘋狂的一面。
阿寅給珂珂遞了個眼神，意思是：你先出去。
珂珂如蒙大赦，連忙點頭，小跑著離開了。
門在她身後輕輕關上，隔絕了屋內的一片狼藉。
阿寅長腿曲著，低頭點了支菸。
她吸了一口，煙霧從鼻腔裡慢慢溢位來，在眼前散成一團灰色的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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