傭人端著新沏的茶走進來，看見這一幕，腳步頓了一下。
她把茶杯輕輕放在茶几上，無聲地退了下去。
聞聽銀抱過一旁的靠墊，指尖在手機螢幕上敲了幾個字。
刪掉，再敲，再刪掉。
最後她放棄掙扎，打出一句俗到連她自己都嫌棄的話——
【美美，你還相信愛嗎？】
發出去她就後悔了。
這話太俗了，俗得像十幾歲小姑娘寫在日記本里的東西。
她盯著螢幕上那行字看了三秒，覺得自己大概是瘋了。
金美的回覆來得很快。
金美：【你喝多了？（震驚.jpg）】
聞聽銀盯著那個震驚的表情包，嘴角彎了一下。
金美就是這樣，不管什麼時候，第一反應永遠是插科打諢。
她想了想，又打了一行字：
【那你要報復他嗎？】
這次對面沒有秒回。
對話方塊上方顯示‘正在輸入’。
閃了又滅，滅了又閃，反覆了好幾次。
然後訊息過來了。
金美：【請展開說說。（微笑.jpg）】
那個微笑的表情，在此時此刻，比任何憤怒的咆哮都更有分量。
聞聽銀知道，金美不是在開玩笑。
這個微笑，是無數個失眠的夜晚，哭溼的枕頭，把菜刀砍向丈夫時沒有猶豫的那隻手，活生生堆砌起來的。
她不再試探，直接問：
【你就告訴我，錢和愛你要哪個！】
這一次，回覆來得極快。
金美：【來財～來財～來財！】
聞聽銀看著那三個‘來財’，瞬間笑出了聲，打字的手指都輕快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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