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幾秒，他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帶著一點笑意：
“成。”
他尾音上揚，像是心情不錯。
他看著水柱，一時愣神。
她是不是在心疼自己？
見他沒怎麼吃東西，所以才讓他煮麵的？
他在心裡琢磨了一下，覺得大概是這樣的。
他老婆可真好。
*
聞聽銀擦著頭髮走下來的時候，面已經出鍋了。
餐廳的燈開著，暖白色的光從天花板上灑下來，落在深色的實木餐桌上。
兩碗麵並排擺著，碗是白瓷的，很精緻。
湯底清亮，麵條臥在湯裡，上面臥著一個荷包蛋。
蛋黃微微流心，撒了蔥花和幾滴香油。
整個餐廳充斥著香味。
她走過去坐下，頭髮還溼著，幾縷碎髮貼在臉頰邊。
真絲睡袍的帶子系得鬆鬆垮垮，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截鎖骨和頸窩。
“聞著好香呀。”
她拿起筷子，眼睛亮了一下。
她心情好的時候，從不吝嗇讚美。
夸人的時候語調上揚，尾音帶著鉤子。
能把你從頭髮絲，誇到腳。
讓你覺得自己大概是全世界最厲害的人。
祝明樓坐在她身旁，手邊放著一杯水，抬眸看她。
她挑起一小縷面，放在嘴邊。
“小心燙。”他說。
她嘟起嘴吹了吹，飽滿的下唇蹭到麵條，沾了一點湯汁，油亮亮的。
她把面吸進嘴裡，嚼了兩下，眼睛瞇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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