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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聽銀眼眸微微瞟動，像是在透過皮囊直抵對方的內心。
她想看清楚眼前這個男人，他為她做的已經超出了合約的範疇。
祝明樓赤裸的迎著她的目光，沒有躲閃，甚至沒有眨眼。
“為什麼？”
“因為你是我的家人。”
他說的是家人，而不是妻子。
眾所周知，在祝明樓心裡，他是沒有家人的。
那一刻聞聽銀心裡被撞的很亂。
沉默片刻，她說：“走吧。”
他們又去兒童病房看了眼孩子。
小傢伙正睡著，蜷縮在白色的病床上，幾乎要被被子淹沒。
他的手緊緊攥著被角，指節小小的，指甲剪得不整齊，邊緣有毛刺。
那種攥法是防禦性的睡姿，像是在夢裡也在害怕什麼東西會來搶走他唯一的庇護。
聞聽銀用手指輕輕摸了摸他的手背。
他的皮膚很嫩，很薄，能看見底下細細的青色血管。
她的指尖觸到他的那一刻，他的手指動了一下，攥得更緊了，但沒有醒。
聞聽銀的眼睛忍不住又紅了。
因為他和聞桀長得實在太像了。
如果他真是聞桀的孩子，那便是聞桀留在這世上，最珍貴的禮物。
她輕聲呢喃：“明天我再來看你，好好睡，不會有人再敢傷害你了。”
*
他們回到別墅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金邊的日落來得很快，太陽一落山，天就暗了。
沒有過渡，像有人按了一下開關。
祝明樓讓她先回房休息，自己則去另一個房間打電話。
聞聽銀洗漱一番後，坐在臥室外面陽臺的椅子上。
陽臺不大，擺著一張小圓桌和兩把藤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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