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銀，畫畫的人，會把靈魂畫在紙上。”
這時，阿寅從門外進來。
她的腳步很急，皮鞋踩在地面上發出急促的聲響，像是有人在後面追她。
臉上帶著一夜未眠的疲憊，身上還是昨天那套。
眼睛紅紅，眼眶裡蓄著什麼，但一滴都沒有落下來。
“小姐。”
她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的顫抖，“鑑定結果出來了。”
聞聽銀“唰”地站起身。
膝蓋不小心磕到茶几，發出不小的聲響，所有人同時看向她。
牆邊蹲著的那幾個人抬了一下頭，又迅速低了下去。
“怎麼說？”
趙舟棠把雪茄從嘴邊拿開，坐直了身體。
祝明樓靠在沙發上，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
她死死盯著阿寅的眼睛，心跳快得像有人在胸腔裡擂鼓。
每一下都撞在肋骨上，撞得她有些喘不過氣。
她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
阿寅點了點頭。
“是聞桀的孩子。”
聞聽銀忽然感覺渾身上下的力氣，瞬間被抽空。
像有人把她的骨頭從身體裡抽走了一樣。
整個人軟了下去，跌坐回沙發上。
沙發墊在她身下陷下去，身體微微前傾，手肘撐在膝蓋上，手拄著頭，大口大口地呼吸。
雖然心裡隱隱有感覺，但在親耳聽到後，還是會覺得震驚。
聞桀死了兩年多。
在這兩年裡，盧芳萍每個月的初一十五都會去廟裡給他燒香，風雨無阻。
聞梟再也沒有回過澳島，聞聽銀搬離老宅。
整個聞家，像一棟被抽掉了承重柱的房子。
外表還挺立著，內裡已經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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