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明天他就會收到她的離婚協議了？
小沒良心的。
趙舟棠從後面一輛車上下來，走到祝明樓的車邊，彎下腰，透過車窗看了他一眼。
祝明樓靠在座椅上，閉著眼，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
趙舟棠認識他這麼多年，自然知道越是這種什麼表情都沒有，恰恰是他情緒最翻湧的時候。
趙舟棠拍了拍車頂，道：“明樓，我也先回去了。”
他說完，對江丞使了個眼色，讓他看著點。
*
接下來幾天，聞聽銀都沒有露面。
她沒回天闕莊園，也沒有回澳京娛樂城頂樓的套房。
她住在自己之前買的一棟公寓裡。
位於澳島南灣湖邊的高層，視野極好，能俯瞰整個南灣湖和澳凼大橋。
公寓不大，兩百多平，三室兩廳，裝修是極簡的現代風格。
她平時很少來這裡住，大部分時間都在娛樂城。
但這裡始終備著她的換洗衣物和洗漱用品，像一處隨時可以退回來的避難所。
她把紀晴送去了杜灣灣家的私人醫院。
那是澳島最好的私立醫院，擁有最先進的神經科裝置和最權威的腦科專家。
病房在住院部的頂樓，VIP區域，整層樓只住了紀晴一個人。
門口安排了十個安保，三班輪換，二十四小時不間斷值守，把整層樓圍得嚴嚴實實。
醫生做了全面的檢查，結論和柬國那邊差不多。
由於過量，腦神經受損，甦醒的時間無法確定。
可能幾天，幾個月，也可能永遠。
孩子也找最權威的兒科醫生看過。
醫生是個六十多歲的老太太，頭髮花白，戴著老花鏡，說話慢條斯理的。
她給孩子做了全套的發育評估。
她摘下老花鏡，看向聞聽銀，語氣很溫和但也很直接：“孩子發育遲緩，有輕微的自閉傾向。
不需要住院，但需要上一些專門的訓練課程來改善他的行為能力和社交能力。
最重要的是，他需要很多的愛和陪伴，很多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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