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家廟？！”
他的腳步聲在樓梯上響起來，一步一步，越來越近。
“你好大的口氣！”
聞聽銀冷著臉，依然翹著腿，靠在沙發裡，目光平靜地看著樓梯的方向。
很快，聞國華的身影出現在樓梯拐角處。
他臉色鐵青，嘴唇抿成一條線，眼角的皺紋因為憤怒而加深了幾道。
他走到客廳中央，居高臨下地看著聞聽銀。
聞聽銀抬起眼，父女倆的目光在空中撞在一起，刀刃對著刀刃。
客廳裡沒有人說話。
連秦淑蘭的哭聲都停了一拍。
聞聽銀的嘴角彎起一個諷刺的弧度。
“Daddy，難道你也認為二伯的死和我有關？”
聞國華垂眸看著聞聽銀那張固執的臉。
她的下巴微微仰著，嘴角緊抿，眼底的光又冷又亮。
這張臉與他記憶中的那個活潑粘人的小女兒重合在一起，又迅速碎裂，彷彿一面鏡子被石頭砸中。
裂痕從中心向四周蔓延，映出無數個破碎的倒影。
阿銀小時候很乖很可愛。
她開智很早特別聰明，又是聞國華唯一的女兒。
他走到哪都會把她抱在懷裡，去公司抱著，應酬抱著，去賭場巡視也會抱著。
小時候聞聽銀被澳港媒體傳成‘沒長腿的公主’。
天天賴在老爸身上，像一隻不肯下來的小考拉。
那些報紙上的照片，他至今還留著。
她穿著各式各樣的公主裙，摟著他的脖子，小臉貼著他的臉，笑得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聞國華對兒子教育極其嚴苛，所有兒子沒有一個沒被他打過罵過罰過。
唯獨把所有的耐心給了她。
那時候大家都說，聞國華這輩子最怕的就是這個女兒。
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她竟然變得如此叛逆？
無論他要她做什麼，她都得和他反著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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