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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聽銀咀嚼著麵條，味同嚼蠟。
細面在口中翻滾，湯頭的鮮、蝦子的鹹、蔥花的香，全都嘗不出來。
舌尖像隔了一層膜，把所有的味道都被擋在了外面。
她抬眸看向對面正盯著她的男人。
“你忌諱女人抽菸？”
祝明樓緩慢的擺了下頭。
“我只是想知道讓你煩悶的事情是什麼。”
他一直都知道她會吸菸。
從見她第一次就知道。
只不過她很少很少抽，除了壓力過載，或者情緒快要失控的時候才會。
她以為他沒注意到，那些她深夜獨自走到陽臺點菸的瞬間，他都在熟睡。
其實每次他都醒了，只是從來沒有說起過。
那些在她指尖升起的煙霧，像一根細細的線。
牽著他的視線，也牽著他的心。
“家裡的事，有些煩。
我今天有點累，懶得去游泳，就抽了一支。”
她語氣說得隨意，用筷子撥弄著碗裡剩下的麵條，把它們繞成一團。
祝明樓沒有繼續追問。
她的話鋒一轉，換上了一副公事公辦的面孔。
“對了，你今天和祝伯伯聊得怎麼樣？”
“你知道他的。”
祝明樓靠在椅背上，嘴角彎起熟悉的弧度，有一種看透一切之後的淡然。
“誰能給他利益，誰就是他親兒子。”
聞聽銀聯想到祝宗禮今天那副破釜沉舟的樣子，想來他們應該也是談得不錯。
祝遠山那個人，聞聽銀不算特別瞭解。
但從他的眼睛裡也能看出，那裡面只有利益。
親情不過是擺在檯面上的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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