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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在屋內膩歪了一整天。
門緊緊鎖著，誰也進不來。
護士來換過兩次藥，站在門口敲了門，沒人應，只能走了。
江丞有事想讓祝明樓決斷，也不敢貿然打擾。
他站在門口，手裡攥著一份需要簽字的檔案，急得原地轉圈。
皮鞋踩在地毯上，沒有聲音，但步子越來越密，像一隻被困在籠子裡焦躁不安的獸。
他抬起手想敲門，指節在門板前停了一下，又放下了。
縱使他急得亂轉，反覆抬起來四五次，但沒有一次真正敲下去。
他太瞭解祝明樓了。
先生和太太在一起的時候，縱使天塌下來也不能打擾。
有聞聽銀在這裡陪著，祝明樓幾乎不再讓任何朋友過來探望。
趙舟棠上午來了一趟，在走廊裡站了一會兒。
看著那扇緊閉的門，苦笑了下，跟江丞說了句：“告訴他我來過了”。
施予初更是誇張，帶了兩箱水果和一大束鮮花，還有謝矜讓他帶來的補品。
他在門口等了一刻鐘，最後把東西放下，悻悻地走了。
現在的祝明樓，重色輕友。
他們口口相傳，人盡皆知。
趙舟棠在電話裡罵他：“你他媽乾脆把病房門焊死得了！”
祝明樓聽完就掛了，連笑都沒笑一聲。
聞聽銀睡到晚上七點多才醒。
病房裡的窗簾拉得嚴，室內的燈光調得很暗。
她渾身痠痛，像被人從高處扔下來。
她在被子裡伸了個懶腰，懶洋洋地翻了個身，伸手摸了摸身邊的位置，空的。
床單已經涼了，他應該已經走了有一會兒了。
她揉了揉脖頸，從床上爬起來。
頭髮亂成一團，散在肩頭，有幾縷翹著。
她赤著腳踩在地毯上，腳趾微微蜷著，迷迷糊糊地走向門口，拉開臥室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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