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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聽銀是被阿寅攙著走進會客廳的。
她的腳步漂浮，像沒有根的浮萍。
身體的重心微微前傾，需要阿寅的手臂撐著才能穩住。
此時會客廳裡已經坐滿了人。
長條沙發，單人沙發，甚至還有幾把不知道從哪兒搬來的椅子。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
各個穿著深色的西裝和深色的大衣，一個個面色凝重，像來參加一場還不知道會不會舉辦的葬禮。
周遭全都是陌生的面孔。
聞聽銀提前看過資料，每一個人的名字她都能對得上。
每一張臉，都和她在照片上看到的一模一樣。
見她狀態很差，臉色難看，眾人快速交換眼神。
祝明樓真如外面傳的那樣，怕是要不行了？！
眾人全部站起身來迎接。
不管心裡怎麼想，面子上的禮數總是要做的。
各種姿態，各種表情，混雜著關切和審視，同情和算計。
聞聽銀在會客廳中間站定。
她的身體微微晃了一下，像是站不穩。
阿寅的手在她腰後扶了一下。
她微微俯了下身，那個躬鞠得不深，但足夠表達禮貌和謙卑。
一張口嗓音啞的不行，帶著難掩的哽咽。
“眾位叔叔伯伯，阿姨姐姐，感謝你們來看明樓。”
她喉結滾動了一下，像是在努力嚥下委屈。
“明樓目前還在ICU，情況不太樂觀。
只能由我來出面招待大家了。”
她說完側過臉，整張臉俯在阿寅胸口，用手背在眼睛上象徵性地抹了兩下。
手背上有幾滴眼淚，喉嚨裡發出壓抑著的抽泣聲。
她這副死樣子，阿寅早就習以為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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