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她的杯沿上那個暗紅色的唇印。
他拿過她的酒杯，拇指在杯沿上慢慢蹭了一下。
那痕跡暈開，變成一小片模糊的紅。
他閉上眼睛，靠在沙發背上。
聞聽銀的話還在他腦子裡轉，一時之間分不清是真是假。
但他確定一件事，他不想再做棄子了。
不管聞聽銀是真心的還是假意的，至少她給了他一個選擇。
齊嶸從來沒有給過他選擇，只給了他命令。
他的手在膝蓋上慢慢攥緊，手背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凸起來。
*
會客室的門開啟時，詹林一直吊著的心才徹底歸位。
他的後背貼在走廊的牆上，站了不知道多久，腿都有些僵了。
在這期間腦子裡閃過無數種可能性。
太太和祝宗禮談崩了怎麼辦？
祝宗禮惱羞成怒怎麼辦？
太太有危險怎麼辦？
看到聞聽銀完好無損的走出來，衣冠整齊，連頭髮都沒有亂，嘴角還勾著笑。
他終於鬆了口氣。
想來他們談得很是滿意。
“太太。”他微微躬身。
聞聽銀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今天辛苦，你回去休息吧。”
她說完，朝走廊的另一端走去。
阿寅跟在後面，詹林站在原地久久未動。
看著那兩個背影一前一後地消失在走廊盡頭。
*
聞聽銀回到房裡，第一件事就是去浴室。
她擰開水龍頭，熱水嘩嘩地流出來，白色的水汽很快瀰漫了整個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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