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聽銀靠在座椅裡，閉上眼。
她將今晚發生的所有事在腦子裡一幀一幀地過了一遍。
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每一幀看起來都嚴絲合縫，但拼在一起，總有一個邊角翹著，按不下去。
也許是她太緊繃了。
所以才忍不住胡思亂想。
又可能是得知仇池懷孕這事，給她帶來的衝擊太大。
讓她總覺得悶悶的，像胸口壓了一塊浸了水的棉花。
空姐半蹲下身子，將冰水放在桌上。
玻璃杯和桌面接觸時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
“您還需要什麼，請隨時吩咐我。”
聞聽銀點點頭，拿起杯子，一口氣灌了大半杯。
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
她想用這股涼意壓下心底那絲莫名的慌亂。
水剛下肚，不到幾秒。
規規矩矩站在一旁的空姐身上，突然出現了兩個影子。
聞聽銀晃了晃頭。
人影交疊，天旋地轉，座椅在傾斜，天花板在翻轉。
她的手無意識地鬆開，玻璃杯滾落在地毯上，殘水洇進羊毛纖維裡，留下一小片深色的溼痕。
她甚至來不及感到噁心。
意識就被拖進了黑暗。
*
金闕莊園。
元敬峰坐在上首的太師椅上，眼睛盯著牆角那盆蘭花。
視線像是黏在了葉片間的某條脈絡上，久久沒有移開。
段彥平從外面急匆匆跑進來，腳步聲在空曠的大廳裡迴盪。
人還沒站穩就扯著嗓子喊：“元爺，出事了！出事了！”
元敬峰收回視線，眉頭猛地一皺，手杖用力往地上一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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