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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聽銀站在人群裡，把那句詞在心裡默唸了一遍。
沒人知道，今天是她的離婚日，更是她結婚的紀念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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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聞聽銀放任自己喝醉了。
她被人攙著出來的時候腳步渙散，高跟鞋踩不穩，好幾次差點崴了腳。
金美和阿寅一邊一個架著她。
她胳膊掛在兩人肩上，頭歪著，嘴裡含含糊糊說著誰都聽不清的話。
外面下起了雨。
雨不大，細細密密地斜織著，在路燈下像一層灰濛濛的薄紗。
一群人站在廊簷下，等著各家司機把車開過來。
空氣裡瀰漫著雨水打溼地面的土腥味。
梁胥祁看著靠在金美肩上的聞聽銀，沉默了幾秒，主動開口：“阿銀，我送你回去吧？”
聞聽銀胡亂地點了點頭，含含糊糊的說：“好。”
他從金美手中接過她的胳膊。
聞聽銀閉著眼睛，半夢半醒。
她聞到雨水沖刷過地面的味道，胃裡一陣翻湧。
從那次之後，她最討厭的就是下雨天。
討厭空氣裡的味道。
土腥味混著潮溼的空氣湧進鼻腔，讓她覺得噁心。
很腥，沾著她最愛的人血味的腥。
梁胥祁扶著她往車邊走。
車門已經打開了，她一隻手搭在他胳膊上，正準備低頭鑽進車廂。
忽然，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阿銀。”
她渾身一僵，以為自己聽錯了。
好像很久以前，也是這樣一個雨夜。
那個人從天而降，硬生生頂著大雨走到她面前，撞進她的眼眸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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