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丞咬了咬牙，把憋了很久的話終於問了出來：“先生，不如告訴太太吧？”
祝明樓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像是要把什麼東西從喉嚨裡嚥下去，又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往胸腔上頂，頂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他強行壓下所有翻湧的情緒，聲音沙啞而低沉。
“我能站起來的機率太低了。
一個殘廢的人，又該怎麼保護她？”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毫無知覺的腿，嘴角浮起一絲自嘲的弧度。
“如果我站不起來，還不如讓她認為我死了。
她日後是澳島的新賭王，所有人都要看她的臉色行事。
以她的聰明才智，有大好的未來，不該被我拖累。”
江丞的眼圈紅了：“也許太太不這麼想呢？
也許太太根本不介意呢？”
“她還年輕。
她可以衝動，為了愛情奮不顧身，但我不能這麼做。”
祝明樓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裂縫，有一種被他打磨得近乎殘忍的理智。
“我更不能把她置於道德高地上，以愛情的名義，困她一生。”
江丞紅著眼眶點點頭。
他轉身往外走，腳步沉重，在門口停頓了一瞬：“我這就去聯絡博士，看看還有沒有其他治療方案。”
門被輕輕帶上。
屋內只剩祝明樓一個人。
落地窗外的玫瑰在暮色裡變成一片深紅。
遠處的天邊，掛著一抹即將熄滅的橙紅。
他坐在窗前的背影，寂寥而安靜，輪椅扶手冰涼地硌在掌心。
他拿出手機，開啟那個從來沒有從置頂撤下的對話方塊。
手指向上滑動。
那裡面全是她一個人的獨角戲。
最開始的訊息，雀躍而黏人。
【老公，我今天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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