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聽銀臉上毫無表情，只是那雙眼睛紅的駭人。
她率先開了口，說到最後一個字時差點破音。
祝明樓側過身。
他像從前那樣，伸出手捏住她的臉頰，像在捏一顆剛出鍋的小肉包。
他俯下身靠近她，距離近到她能看清他眼睫上掛著的那滴眼淚。
“這次我想和聞會長籤一個長約。”
他的聲音比從前啞了一些。
可那語氣帶著一種跋涉了太遠的路，終於到達終點時才會有的，微微發顫的底氣。
“你籤，我就娶。
不籤——”
他眼底的光閃了閃。
“那我就強娶。
聞會長想選哪個？”
聞聽銀看著他的嘴唇還在動，說著那些蠻不講理又理直氣壯的話。
但她早已經什麼都聽不清了。
她只知道那些被狂風席捲得七零八落的日子，終於熬到頭了。
以前，她不懂愛情是什麼形狀。
現在她知道。
大抵，就是此刻。
她以為自己這一生也不過是一局牌。
精於算計、敢於下注、該收手時就該果斷收手。
可原來不是。
愛情不是牌局，因為牌局你可以選擇下桌或者繼續。
而愛情，它不由你。
她看著他的眼睛，恍如隔世，毫不猶豫的張開雙手，緊緊抱住他的腰。
他比從前瘦了一些，腰側的肌肉硬邦邦地硌著她的手臂。
可那熟悉溫度、心跳、西裝上永遠揮之不去的雪松味，都是她朝思暮想的那樣。
她將臉埋進他的胸口，聲音悶在布料裡，帶著顫抖和鼻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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