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緊張不是外在所表現出來的，日常起居也一切如常。
但她腦子裡面，時刻繃著備孕的那根弦，像一把看不見的游標卡尺，分分秒秒在丈量自己的身體。
連兩個人在‘做’的時候，她都不能全身心地放鬆。
她的身體會回應他，但她的注意力有一半不在這裡。
可能是在算日子，算排卵期，在心裡暗暗祈禱這一次能不能成。
祝明樓感受得到那種細微的分心。
她的腰軟著，眼睛閉著，可他能從她睫毛不自然的顫動裡，讀出她腦子裡還在轉的那些數字和機率。
一個月。
沒有動靜。
兩個月。
聞聽銀開始每天早上在日曆上畫圈。
畫完就撕掉，揉成團丟進垃圾桶。
三個月。
經期如約而至，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守時。
她從緊張變成了焦慮，從焦慮變成了崩潰。
備孕前兩個人的身體都檢查過，所有指標都在正常範圍。
醫生看了報告說放寬心等好訊息就行。
他們的生活作息規律，飲食健康，沒有不良嗜好，嚴格按照醫生的指導建議進行。
怎麼就這麼難？
又一個月，月事如期而至。
那天早上聞聽銀在衛生間坐了很久。
保姆擔心來敲門。
她說沒事，聲音很平。
然後她站起身，對著鏡子理了理頭髮，赤著腳穿過走廊，走到祝明樓的書房門口，一腳踹開了那扇厚重的橡木門。
門板撞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
書房裡的人同時抬起頭。
祝明樓坐在書桌後面，宋朝和段彥平在他對面。
三個人顯然正在談什麼正事，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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