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送走蘇知瑤，再回到總裁辦公室的時候。
裡面的氣壓已經低到了冰點，連呼吸都帶著刺骨的寒意。
他垂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撞在陸晏承的槍口上。
陸晏承抬眼掃了他一眼，目光彷彿卷積著暴風雨，讓陳平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把宋律叫過來，帶這位羅律師去隔壁會議室，讓兩個律師先對接。”
蘇清禾剛要開口拒絕，就聽見陸晏承帶著譏諷的聲音。
“怎麼？連和我待在一個房間都受不了？”
“放心，我又不會吃了你。”
斜睨的目光涼涼，依舊是那副上位者俯視的矜貴姿態，沒有半分失態。
蘇清禾扯了扯嘴角，懶得接他的話。
只對著羅律低聲吩咐了兩句，羅律點了點頭，拿著檔案跟著陳平走了出去。
辦公室的門緩緩合上。
偌大的空間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安靜得能聽見牆上掛鐘的秒針走動的聲音。
陸晏承指尖摩挲著鋼筆筆帽，試圖掩飾心底翻湧的煩躁。
一開口，還是漫不經心的語調，帶著企圖隱藏的試探。
“是因為李家的事？”
“因為你覺得我沒有處理李家，又留下了李曼琪，所以要離婚？”
蘇清禾又抱起了手臂，目光落在窗外，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陸總想這麼認為，就這麼認為吧。”
急著離婚的是她，語氣平淡得聽不出半點在意的，也是她。
蘇清禾越是這樣雲淡風輕，陸晏承心裡的煩躁就越盛。
握著鋼筆的手微微收緊，卻依舊端著貴公子最後的驕傲。
沒有去問他最不願意面對的問題——
到底是不是因為程朝。
沉默了幾秒，陸晏承的聲音才又響起。
“說吧，你想要什麼？結婚三年，總不能讓人說我虧待了你。”
“只要你提，我能給的，都可以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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