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客們圍成一團，七嘴八舌地誇。
“醫生你太厲害了！”
“多虧有你，不然真不知道怎麼辦！”
“你是哪個醫院的？我們一定要送錦旗！”
蘇清禾被擠在中間，臉上帶著笑，說了幾句什麼，聲音太輕，聽不清。
身上的白T恤沾了不少水漬，頭髮也亂了。
可眼裡的光，卻亮得驚人。
程朝站在人群外，看著被圍在中間的妹妹。
和之前在醫院裡，連笑都費力、眼神空洞麻木的樣子，判若兩人。
劉醫生說的沒錯，能讓她找到自身價值的地方，才是能治好她的藥。
“媽。”
程朝轉頭看向身邊一臉緊張的張惠，試探著開口。
“如果……我是說如果，清禾再去東南亞做無國界醫生，你怎麼看？”
張惠瞬間愣住了。
“她不是才回來嗎？好好的怎麼又要去？”
“就是隨口問一問。”
程朝連忙撓了撓頭，趕緊解釋。
“我是覺得，像剛才那樣，她才是真正的活著。在江城，在那個家裡……她太壓抑了。”
“不行，絕對不行！”
張惠想都沒想就搖頭拒絕。
“她才回來幾天啊？而且那邊多危險！你當哥的，就不能盼著你妹妹好一點？”
“媽，我不是這個意思。”
程朝無奈，“我就是覺得，對於清禾來說，能去那種實現自身價值的地方，可能對她更好。”
張惠愣住了。
她順著程朝的目光，看向被乘客們圍在中間的蘇清禾。
女兒笑得無拘無束，眼裡的光，比車窗外夜晚的月亮還要耀眼。
程朝剛才的話，在她腦子裡轉了一圈又一圈。
她沒再張口否決，只是下意識地攥緊了手裡的揹包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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