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
“清禾啊，還沒睡吧？”
陸奶奶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帶著老年人特有的溫和與慈祥。
“還沒。您怎麼這麼晚還沒休息？”
“年紀大了，覺少。睡一覺少一覺。”
明明是開朗的話，卻讓蘇清禾莫名有一種酸楚，久久無法開口。
她手指輕輕摩挲著窗簾邊緣。
陸奶奶是陸家唯一真心待她的人。
當初在陸家，沈秋萍嫌棄她，陸鴻遠冷眼旁觀，陸晏承……
存在還不如不在。
只有陸奶奶，從頭到尾都站在她這邊。
當初在醫院，她被蘇知瑤汙衊流產，就是陸奶奶毫不猶豫地支援她。
只是，陸奶奶到底年紀大了。
離婚不在陸家後，她們還能剩下多少相處的時間呢？
陸奶奶笑了一聲。
“我好久沒見到你了，想問問你最近過得怎麼樣。”
蘇清禾“嗯”了一聲，努力壓下鼻音。
陸奶奶耳朵不聾，“清禾，你聲音不對，有人欺負你了麼？”
“沒有，就是今天出去玩了，有點著涼。”
“哎呀，現在可是入冬了，你們年輕人，就是不好好穿衣服……”
被唸叨了幾句，蘇清禾卻是帶著笑意。
陸奶奶總算想起這通電話的目的，沒再繼續絮叨下去。
“奶奶想問你，最近什麼時候有空啊？我請你、你媽媽和你哥哥一起吃個飯。”
“之前他們剛回國的時候，奶奶就要請了，結果一直拖到現在。”
先是遇到了陸晏承軟禁蘇清禾，接著蘇清禾和陸晏承折騰離婚，最後又是蘇清禾一家回老家。
蘇清禾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可陸奶奶下一句，讓她把拒絕的話嚥了回去。
“你也知道我年紀大了，不知道還能見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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