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抬眼。
還沒等她開口，張惠連忙說。
“她工作本來就忙，最近煩心事也多。我不想再讓她操心我了。”
“我自己多注意就行。”
醫生皺了皺眉。
“家屬知道，有時候更方便照看你。”
“我明白。”
張惠趕緊道，“可我真不想讓他們擔心。至少……至少先別說。”
她說話時，眼神里全是請求。
醫生看了她片刻，最終還是鬆了口。
“行，我先不主動說。”
“但前提是，你自己必須重視起來。”
“不能再這麼想東想西，只要有不舒服，立刻來醫院。”
張惠連連點頭。
“好，好，我記住了。”
醫生又叮囑了幾句注意事項，張惠一一應下。
從診室出來後，她站在走廊裡，低頭看著手裡的報告單，半天沒動。
走廊上人來人往。
有人扶著老人，有人推著輪椅，有人拿著化驗單快步往前跑。
張惠慢慢把報告折起來，塞進包裡，嘴裡輕輕唸了句。
“不能再生病了，會拖累清禾的……”
如果不是因為她突然生病，當初蘇清禾根本不會同意回到蘇家，只為了給她換取醫療資源。
結果，就是女兒在蘇家和陸家都備受磋磨。
張惠抬起頭，深深吸了口氣。
可那口氣吸到一半，又像堵在胸口，怎麼都順不下去。
……
宋嶼到市一院的時候，門診大廳全是人。
他站在指示牌底下，仰頭看了半天，愣是沒找到“產科”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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