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一院，住院樓VIP病房。
謝爺爺靠在床頭，手裡的報紙翻得嘩嘩響。
謝知珩坐在床邊，削蘋果的手很穩，一圈一圈，皮沒斷。
“你最近怎麼老往醫院跑？”
謝爺爺放下報紙，摘下老花鏡，盯著孫子看。
謝知珩頭也沒抬。
“來陪您。”
“我又不是什麼重病，就做個常規檢查，你陪什麼？”
謝爺爺越說越覺得不對勁。
“以前也沒見你這麼孝順，三天兩頭往醫院裡鑽。”
謝知珩把削好的蘋果切成小塊，放到盤子裡。
“現在有了。”
“少來。”
謝爺爺根本不吃這套，“你當我老糊塗了？”
“你小時候裝病逃課，還是我給你籤的假條。你一撒謊，眼神就太正經。”
謝知珩拿叉子的手頓了一下。
沒接話。
謝爺爺又唸叨起來。
“你一個大男人，成天泡在醫院裡，像什麼樣子？還不如趕緊去找個孫媳婦。”
“你看看人家晏承，跟你同歲，都已經結過婚了。你呢？到現在還是單身一個。”
謝知珩把盤子推到他面前。
“爺爺，吃蘋果。”
“你別打岔。”
謝爺爺壓根沒被帶偏，“之前跟周家那姑娘不是挺好的嗎？怎麼說退就退了？”
謝知珩沒說話。
謝爺爺嘆氣。
“我問過你爸，他也說不清楚。就說你們倆商量好的，和平解除婚約。到底為什麼啊？”
謝知珩摘下眼鏡，用鏡布慢慢擦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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