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去了這兩個地方,將軍還去了何處?”
“傍晚回來前,將軍讓屬下先回來,屬下不知。”侍衛如實彙報。
那就是傍晚前這段時間,沈明策見了什麼人,到底是誰呢?
瞧著問不出什麼,肖氏便讓侍衛退下。
她叫來金嬤嬤:“將軍說明日彭遠志便要回來,艾葉水盆都要在門口擺上。”
金嬤嬤詫異:“這麼快就要回來了?”
肖氏點頭:“是啊這麼快就要回來了。”
“夫人為何不像縣主說的趁此機會把那對母子趕出去?”
“沈府一直打著報恩的名頭收留他們母子,如今遇到事了卻把人趕出去,倒顯咱們薄倖寡義了。”肖氏還在想著剛才沈明策找的人,許是真的遇上了什麼貴人也說不定。
“我讓你把東西都放在府門門口,就是讓外人看著咱們沈府對柳氏母子的重視以及將軍的重情重義。”
“夫人,您事事為將軍著想,可將軍他……”
來到沈家這些日子,肖氏是金嬤嬤見過最不像夫人的夫人,處處為別人著想,對他們下人也妥帖。
她本不是個多話的人,但看著將軍對夫人如此薄情,夫人對將軍如此上心,實在沒忍住才提了一句。
“我知道嬤嬤心疼我,我從未想過離開沈府,我與將軍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為他著想也是為了我自己。”
聞言金嬤嬤也不好再勸:“那老奴現在就下去準備。免得明早彭公子回來再手忙腳亂。”
得肖氏點頭,金嬤嬤嘆著氣下去。
屋子裡就剩肖氏,她盯著眼前已經涼透的飯菜,眼淚砸落下來。
對外她只說想給瑩兒個完整的家,只有自己心裡清楚,她是不甘心罷了。
沈明策本打算只在門外告訴柳姝柔一聲,不想聽到彭遠志無事,她竟衝了出來,硬拉著沈明策進了院子。
“沈大哥,這次遠志闖禍多虧了你費心,這杯酒我敬你。”
聽聞沈明策沒吃飯就過來告訴她這個好訊息,柳姝柔特意讓人叫了一桌席面。
推脫不得,沈明策只好坐下陪著喝了一杯。
“沈大哥好酒量,今日高興,沈大哥再喝一杯。”柳姝柔眼波流轉直勾勾的盯著沈明策,又給他滿了一杯。
沈明策臉色漲紅,急忙吃了口菜壓下口中辛辣:“姝柔你快別忙了,這些日子擔心遠志,吃不好睡不好,你都瘦了,快吃。”
“遠志頑劣給沈大哥添了麻煩,讓他吃些苦頭也是好的。”柳姝柔給沈明策夾了一筷子菜,趁機湊近,露出雪白的脖頸,藕色的裡衣帶子約隱約現。
“姝柔一個深宅婦人,無孃家依靠更無夫家可以攀附,只能靠著沈大哥幫忙周旋,瞧著沈大哥整日四處奔波,姝柔這心裡實在過意不去。”
她順勢坐到沈明策身邊。溫軟的香風裹挾著淡淡的脂粉氣撲面而來。
柳姝柔的肩頭柔軟地貼著沈明策的臂膀,細碎的抽泣聲落在耳畔,又輕又軟,像羽毛輕輕搔著人心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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