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上用力,簾子紋絲未動。
王氏蹙眉,以為是刮到什麼東西,繼續使勁,簾子依舊沒動。
她把簾子捲起才發現是沈明硯坐著呢。
“你往旁邊動一下。”王氏手拉著簾子道。
“娘,這,這個簾子是......是兒子自己要用的。”沈明硯垂著頭心虛道:“娘想要,明日兒子再給您編。”
“啊?”王氏以為自己聽錯了,沈明硯一向孝順,怎麼可能一個草簾子都不捨給她。
細想過後,王氏瞬間明白,現如今沈明硯跟衛昭在一張床上躺著,沈明硯用不就是衛昭用。
“所以你這簾子不是給我的,而是給衛昭的?”王氏問出心底疑問。
見沈明硯不出聲,但屁股卻半分未動,她還有什麼不明白。
王氏扔掉手中的簾子,轉身大步往房間走。
走到一半又折返回來,奪過沈明硯手中剛補好的褲子“刺啦”一聲扯出個口子。
“讓你那個好媳婦給你補褲子去吧。”說完氣沖沖的回了房間,破舊的木門被摔得“哐”的一聲巨響,門框邊上的土牆,塵土簌簌落下堆成個小土包。
肖氏聽到聲音拿著勺子探頭問:“什麼聲?”
沈明硯一臉無辜:“沒事,嫂子阿昭沒說什麼時候回來?”
“她沒說,走之前只說讓咱們吃飯別等她。”肖氏道。
沈明硯看著手裡破口的褲子犯愁,阿昭回來不知道什麼時候,而且幹了一天定是累壞了。
他還是自己琢磨,怎麼把這兩片布揪在一起。
夜晚的林子格外寂靜,月亮躲進雲層,林子裡看不出一點光亮。
陳疤頭氣喘如牛,實在堅持不住,壓著嗓子喊人:“妹子,歇會吧,實在扛不動了。”
這已經是今天的第五趟了,散工的時候衛昭找到他,說是發現一大片木薯林,晚上兩人過來挖。
陳疤頭高興壞了,有了木薯全家就不用勒緊腰帶過活。
晚飯沒吃就跟著衛昭進了林子。
可沒想到一干就是幾個時辰,他本以為黑天看不見兩人就能回去,可衛昭半點沒有停的意思。
他也不知衛昭是怎麼在這片漆黑的林子裡如履平地的。
“妹子,你是咋看見路的。”陳疤頭實在沒忍住問出心裡疑問。
“白天的時候,我走過兩遍就記住了。”衛昭謊話張口就來。
她是不會告訴陳疤頭,因為他們腳下這條路有兩窩兔子,只要她順著聲音的方向走,就不會迷路。
陳疤頭只當她記性好,便也沒多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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