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開蓋在上面的乾草,酒麴上面附著著一層白色棉狀的菌絲,聞著有淡淡的酒香。
衛昭把一顆顆發酵好的酒麴拿出來,留下兩顆,剩下的全部放在通風的地方風乾。
“嫂子,米飯蒸好了嗎?”她衝著灶房詢問。
“好了,好了!”肖氏端著瓦罐搬到院子裡:“按你說的,都放涼了。”
衛昭把酒麴捻碎,用涼開水和開,最後倒進晾涼的糯米飯中。
“你倒得這是啥?”肖氏想阻攔已經來不及:“好好地糧食可別浪費了。”
“放心吧嫂子,我還指著它給咱們掙錢呢。”
衛昭把糯米飯揉散鋪平,又在中間鑽了個洞,最後找了塊粗布蓋好放在灶房溫暖的地方發酵。
肖氏全程看著衛昭操作,最後指著瓦罐問:“這就行了?”
“還差一步。”衛昭匆匆忙忙地跑回房間,找了床被子蓋在上面:“這樣就能更快地發酵了。”
“弟妹,你到底要做啥?”肖氏不解地問。
衛昭神秘一笑:“等做好了第一個給嫂子嚐嚐,到時你就知道了。”
兩人正說著話,陳疤頭的聲音在大門口響起:“明硯在家不?”
“陳大哥,你們回來了?”衛昭走出去,知道陳疤頭是來給他家送麥種的。
“阿昭妹子,你回來了?”
沈家女人多,沈明硯的身子不利索,陳疤頭以為衛昭沒回來便也沒進院子,只站在大門口喊人。
沈家選的這處房子沒有大門,陳疤頭見到衛昭回來,抬腳就進了院子。
從籮筐裡拿出麥種遞給衛昭。
“梧州城的糧價高得嚇人。”他往身後看了一眼,見沒人經過才繼續道:“你那一兩銀子才買了十五斤麥子。”
“確實不便宜。”知道了沈明硯的藥價,衛昭已經對糧食的價格做了心理準備,因此沒表現得太過驚訝。
“對了,里正剛才分地的時候順道把田分了,我家分了九畝,你家五畝,咱們兩家挨著。”
“還不少。”這個面積衛昭著實沒想到。
陳疤頭滿臉愁容:“田多有啥用啊,買不起種子,最後還不是荒地一片。”
陳疤頭的話讓衛昭沉默了片刻。
五畝田,說多不多,說少不少,可要是沒有種子,確實跟荒地沒什麼兩樣。
她看了眼手裡那袋麥種,十五斤,若是按著正常的播種量,一畝地怎麼也得要個七八斤種子,這十五斤連兩畝地都種不滿。
“陳大哥,你們家買了多少麥種?”衛昭問道。
陳疤頭苦笑一聲,拍了拍自己的籮筐:“我家沒跟村民們摻和,把我的弓箭抵了,跟你家買的一樣,都是十五斤,可九畝地啊,這點種子撒下去,跟沒種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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