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肖氏神情凝重,衛昭好奇地問:“嫂子是發現什麼不對勁了?”
肖氏收回目光:“可能是我想多了。”
今天進林子,她看見草叢中有個大腳印,不知是動物的還是石頭壓的。
她怕說出來引起衛昭不必要的擔心。
見肖氏這麼說,衛昭也沒多想,拿著藥材打算給何紅柳送去。
“嫂子,這鍋醪糟水放涼了就給外面幫咱家幹活的那些人送去。”
“放心吧,涼了我就給他們送去。”肖氏小口抿著甜湯,意猶未盡,臉上露出滿足的表情。
衛昭看著只覺好笑,拿著東西出了門,轉身就進了陳家院子。
何紅柳正坐在堂屋哄孩子,臉上明顯有了起色,整個人看著精神不少。
“嫂子,看我給你送什麼來了。”衛昭把甜湯和藥材放到桌上,接過小玉兒:“孩子給我,你快趁熱喝。”
何紅柳也沒客氣,把孩子交給衛昭,端著碗喝了一大口,指著桌子上的藥包:“你這包是?”
衛昭:“補身子的藥材。”
“阿昭,我都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才好。”何紅柳端著湯碗,眼淚砸在甜湯裡,濺起一簇簇水花。
衛昭看著何紅柳這樣,鼻子也跟著泛酸:“啥感謝不感謝的,都說遠親不如近鄰,咱們一路逃荒到此落戶就該相互幫襯才是。”
何紅柳用袖子擦了下眼角,抬頭嘴角扯出個弧度:“你說的對,咱們該相互幫襯。”
兩人相視一笑,衛昭抱著孩子,何紅柳喝著甜湯,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
何紅柳突然說起住在衛昭家對面的秋娘母子。
“昨天夜裡我起來給孩子餵奶,聽到他家門口有動靜,我趴門縫看,有個黑影,正要往他家院子裡跳。”
“那後來呢?”衛昭抱著孩子坐在何紅柳身邊,好奇地問。
“後來小玉兒哭了,那人聽到動靜就跑了。”何紅柳把碗裡的最後一口湯飲盡,咂吧咂吧嘴:“要我說那秋娘一個女人,自己肯定頂不起門戶。”
衛昭點頭認可:“一個女人帶孩子確實挺不容易的,回頭跟里正叔說說,讓他多照顧點。”
何紅柳斜瞪了衛昭一眼:“你還年輕,有些話不好多嘴。”
“什麼意思?”衛昭覺得何紅柳話裡有話。
“一個女人長得又俏,頂不起門戶怎麼辦?自然要找個男人。”見衛昭不解,何紅柳壓低聲音直接挑明:“沒準那個就是她給自己找的相好。”
“不,不能吧。”衛昭感覺秋娘挺聰明的人,不該是那樣的。
何紅柳把孩子接過來,嘆氣道:“知人知面不知心。”
衛昭拿著碗回家,路過秋娘家門口特意往裡看了兩眼,門窗緊閉,不知道那對母子幹什麼去了。
轉眼就到擺攤的日子,也是給於思莞送醪糟的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