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身後有人大喊了一句:“里正來了。”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衛昭跟著周里正走進秋娘家的院子。
她這才看清院子裡的情況——秋娘母子被趙婆子壓在身下,趙老爺子手裡拎著一袋糧食站在秋娘家灶房門口。
不等周里正開口,衛昭率先上前把孩子從趙婆子手裡解救出來。
秋娘感激地看了眼衛昭,轉頭對著周里正大喊:“里正,求你給我們母子做主,趙家人搶我家糧食......”
“你放屁......”趙婆子一巴掌扇在秋娘臉上:“那是我兒子掙錢買的,是我們趙家的。”
“不是的,那是我在縣裡給人做活買的。”秋娘聲嘶力竭。
衛昭忙把孩子眼睛捂上看向周里正:“叔,要不先把兩人分開吧。”
周里正沉著臉點頭,叫了兩個結實的嬸子,將秋娘從周婆子身下解救出來。
周里正開口問趙老爺子:“你說這糧食是你家的,你可有證據?”
“昨天家裡沒糧,我便讓鐵頭今天先預支工錢,買糧回來,可不想他回來來的時候兩手空空。”趙老爺子氣得渾身發抖。
衛昭問:“那這與秋娘有什麼關係?”
趙老爺子噎了一下,隨即把手裡的糧袋往地上一墩,“咚”的一聲,語氣越發蠻橫:“怎麼沒關係?我家鐵頭這幾日天天往她這破院子鑽,不是她哄著鐵頭把糧買給她,還能給誰?”
他伸手指著秋娘,唾沫星子噴了半尺遠,“我們老兩口在家餓肚子,她倒好,守著糧食享清福,不是她勾的鐵頭,鐵頭能忘了爹孃?”
秋娘捂著還在發燙的臉頰,淚水混著委屈往下掉:“我沒有!里正,您可以找人跟我去秀鋪老闆那裡一問便清楚。”
“里正不能聽她的,這個女人嘴裡沒一句實話,別忘了當初她可是從流寇窩裡出來的。”
陳婆子的話讓村民瞬間一邊倒,看著秋娘的眼神都帶著刺。
“趙鐵頭人呢?”衛昭突然開口,壓過了院子裡的嘈雜,“既然是趙鐵頭買的糧,又是他給秋娘的,那把他叫來對質不就清楚了?”
這話瞬間戳中趙老兩口要害,趙婆子眼神躲閃,說話支支吾吾:“鐵,鐵頭......出去做工了,還沒回來......”
“那這個事可就說不太清了......要不等著趙鐵頭回來再論?”
不等衛昭話落,趙婆子立馬尖聲質問:“衛昭你到底是哪夥的?別忘了你們沈家有難得時候是誰幫了你們沈家。”
衛昭聞言頓時說不出話,自己這是鋪子裝修確實多虧了趙老爺子,雖然當時確實問了工錢,可趙老爺子說什麼都不要,這事便不了了之了。
如今看來有些賬還是要及時地算清楚,省得被人過後翻出來。
正想著,陳疤頭的聲音在人群外響起:“鐵頭回來了。”
趙鐵頭是被陳疤頭拉進人群的。
他剛露面趙婆子就衝了過來,指著秋娘道:“兒子你說實話,這糧食是不是她管你要的?你說!”
趙鐵頭低著頭,滿臉的胡茬,讓人看不清表情,整個人像具行屍走肉一樣。
秋娘也緊隨其後紅著眼質問:“趙鐵頭,你當著大夥的面說清楚,我到底有沒有要你的糧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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