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等著看吧,我一定賣得比你好......”孟嬸子手拿著飯勺指著衛昭背影大喊。
邱棠拉著母親的袖子,聲音壓低,帶著幾分擔憂:“娘,咱們來了南市也不見有食客上門,會不會真像衛昭說的那樣?要不咱們現在回去,把家裡剩的那些稻穀賣了吧,總好過都搭裡面,最後落得一場空。”
“賣?賣什麼賣!”孟嬸子猛地甩開女兒的手,熱血直往頭頂衝,眼睛瞪得溜圓,語氣裡滿是不容置喙的強勢,“她衛昭一個黃毛丫頭能把鋪子開起來,我孟氏難道還不如她?”
說著,她一把挽起邱棠的袖子,露出底下纖細白皙的手腕,指尖在女兒手背上重重拍了兩下。
“你現在就站到巷子口去,見著人就往前湊,特別是那些穿綢戴緞的公子郎君,多笑著說幾句軟話,把他們往攤子裡引!只要能把人招呼進來,娘自有法子讓他們掏錢。”
孟嬸子在家向來強勢,她說的話,家裡幾個兒女沒有敢不聽的。
邱棠自然也不例外,她照著母親說的,儘量找些郎君招呼。
果真被她喊來了幾人。
衛昭進了南市,直奔餛飩鋪子。
就見著秋娘正在蹲著洗碗,他想開口喊人,卻覺得秋娘的臉色不對。
她不動聲色地繞到餛飩攤子後面,就見著那餛飩攤主正藉著桌椅的遮擋,用腿不斷地磨蹭著秋娘的大腿。
衛昭心裡頓時火起,她抓起手邊的筷籠子照著餛飩攤主就砸了過去。
餛飩攤主正在一臉的享受,突然一個黑影砸過來,還沒等他看清,腦袋就重重捱了一下。
接著肚子上被狠狠地踹了一腳,整個人被踹飛,最後砸到桌子上。
桌子應聲而碎,衛昭撿起地上散落的桌腿,毫不客氣地砸向餛飩攤主的身上。
一下——兩下——
木頭砸在皮肉上的悶響混著攤主殺豬似的慘叫,在南市街口格外刺耳。
那攤主幾次掙扎著想爬起來反撲,都被衛昭一腳狠狠踹翻,根本沒有還手之力,到最後只能蜷縮在地上,死死抱著頭哀嚎:
“救命啊......打死人啦......快來救救我......”
衛昭周身戾氣翻湧,眼神冷得像淬了冰,周遭圍上來看熱鬧的人被她這股不要命的狠勁懾住,誰也不敢上前拉架,只敢遠遠地縮著圍觀。
秋娘見衛昭沒有停手的意思,一把從身後把人抱住:“阿昭......住手,住手。”
見那攤主不敢大叫,衛昭才停下手:“你自己做過什麼你自己清楚,把她今天的工錢結了,以後不許出現在南市,否則我見你一次打一次。”
餛飩攤主被衛昭打的站不起來,廢了半天勁抖著手從腰間掏出三文錢遞給衛昭。
衛昭接過銅板,拉著秋娘往鋪子裡走。
路過巷子口時,瞧見孟嬸子正滿臉賠笑地給幾個男人添湯。
今日帶的甜湯賣完,沈明硯正在收拾桌椅,就見著衛昭怒氣衝衝地回來,身後跟著眼眶泛紅的秋娘。
兩人剛進鋪子,衛昭一拳頭砸在桌子上。








